慕容雪在我身后轻动了一下,新剑悄然出鞘三寸,霜雾顺着她足底蔓延,在沙地上凝出一道细线,直探向海缘。
她在查他的破绽。
我也在等。
南宫烨忽然抬手,机械臂对准我们,掌心兵符旋转加速,嗡鸣声刺耳欲聋。
“交出解药,交出双剑,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否则,你们连同这片海,都将沉入永夜。”
我没动。
只是往前踏了一步。
沙地在我脚下裂开一道细缝,蔓延至岸边石墙。
“你说我避不开宿命,”我盯着他,双剑缓缓抬起,“可你才是那个被困在过去的人。”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下一瞬,我双剑斜指地面,冰火真气交织而出,如网铺开,笼罩方圆十丈。沙地瞬间一半焦黑,一半结霜,界限分明,却互不侵扰。
慕容雪并肩而上,站在我身侧。新剑完全出鞘,剑身流转霜纹,剑柄徽记微光闪烁。
我们没说话,但彼此都知道——这一战,避不了。
南宫烨悬浮海面,机械臂缓缓收拢,电光在指节间跳跃。他看着我们,眼神变了,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嘲弄,而是……忌惮。
“你不一样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只是武功。”
我冷笑:“三年前你在龙渊谷设局,用玉佩引我入局。可你忘了,我本就是无门无派的野狗,没人教我规矩,也没人教我退路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,很好。那今日,我就看看,是你这条野狗咬断我的手,还是我的铁臂——拧下你的头!”
话音落,机械臂猛然爆发出刺目蓝光,掌心兵符碎片离体飞出,悬于半空,与海底深处某物共振。整片海域开始震颤,海床裂开缝隙,黑水翻涌,隐约可见巨大轮廓正从深渊浮起。
我双剑横胸,真气灌注至极限。
慕容雪侧身半步,剑尖微扬,寒气凝聚成针。
就在那一刻,我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南宫烨也察觉到了,目光骤然扫来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:“玉佩……它认你了?不,不可能!它该认的是我!是我南宫家才对!”
他咆哮着,机械臂猛砸海面。轰然巨响中,数十具兵俑残肢合拢重组,化作一尊半毁战傀,手持断裂长戟,直指我们。
我吐出一口浊气,双剑交错胸前,冰火之力再度压缩。
“准备好了?”我问。
她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们同时发力,剑气冲天而起,与那战傀对峙的瞬间,海风骤停。
南宫烨立于黑浪之上,机械臂电光暴闪,掌心空荡,兵符碎片仍在半空旋转。
他盯着我们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以为这是结束?这只是开始。”
我握紧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远处海面,那巨大轮廓已浮出三分之一,形似巨舰,却又不像凡物所造,表面布满锈蚀铭文,与青铜板上的图谱隐隐呼应。
而就在我脚边,沙地中那滴从石板渗出的暗红液体,正缓缓流向海缘,像一条细小的血河,无声汇入浪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