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自内透出,流动如河,映得人脸皆青。
门本就开着。
只是被人用某种手段遮蔽了形迹。
我们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踏入通道,地面微颤,似有钟鸣自深处传来,低沉悠远,震得耳膜发麻。两侧石壁泛着冷光,隐约可见浮雕痕迹,但来不及细看,眼前已被蓝光吞没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,带着铁锈与陈灰混合的气息。脚步落在地上,回音被吸尽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虚空。
忽然,慕容雪停步。
她抬手按住左臂旧伤处,眉头微蹙。那伤是三年前龙渊谷所受,早已愈合,此刻却隐隐作痛。
“不对。”她低声道。
我也察觉了异样——体内《无相功》的运转竟慢了半息,真气在经脉中滞涩,如同逆流。
这不是机关所致。
是这座地宫本身在压制武者气息。
“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得更远。”我说。
“可门还是开了。”她冷笑,“说明他们更怕另一件事——南宫玥先找到核心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通道渐宽,蓝光转盛,前方出现岔路,三条支道并列,皆深不见底。
我正欲分辨方向,忽见左侧石壁上有道新痕——鞭梢所留,力道不均,末端拖曳,像是仓促划下。
又是南宫玥的标记。
我伸手抚过那道痕,粗糙的石面刮着指腹。她急了,不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
“走这边。”我指向左道。
刚迈步,脚下石板微沉。
我立刻后跃,同时拽住慕容雪手腕。下一瞬,头顶岩层裂开,数十根铁刺垂落,交错如笼,砸在方才站立之处,尘土飞扬。
“压力机关。”她低声道,“触发点在第三块砖。”
我点头,俯身查看地面。每块石板边缘都有细微刻线,唯独第三块中央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环纹——踩上去便会下沉半寸,引动杀阵。
“贴边走。”我贴着右墙前行,脚步极轻。
她紧随其后。
走过十步,危机暂解。通道尽头,又是一扇门,比先前更窄,却更为厚重,门心刻着一行小字:
**血启,魂祭,非亲历者不得入**
我皱眉。
这不像警告,倒像仪式。
慕容雪忽然抬手,指向门缝上方——那里挂着一小片布条,茜红色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燎过。
是南宫玥的骑装碎片。
她来过这里,而且遭遇过火攻。
我正欲细看,怀中玉佩骤然发烫,几乎灼手。我掏出来一看,两块碎片竟在衣襟内轻轻相吸,表面浮现极细的纹路,组成一幅微型地图——正指向眼前这扇门后。
她不仅来过。
她还在里面留下了路标。
我握住剑柄,正要推门,慕容雪却抢先一步上前,掌心贴住门面。
“等等。”她闭目感应,“里面有呼吸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