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玥靠在墙边,忽然抬起手,把簪子插回发间。她的动作很慢,指尖抖得厉害,可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不能碰那池子。”她说,“那是活的。”
我没答话,盯着池面。一道裂缝在液体中央裂开,暗红血液向两侧退让,露出下方黝黑的机械结构。接着,一只巨大的爪子破血而出——鳞片覆盖,关节处缠绕青铜锁链,五指如刀,末端泛着幽蓝寒光。
它悬在半空,微微转动,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生命气息。
然后,猛地朝我们这边抓来。
我一把抄起铁剑,横身挡在两人前面。巨爪挥击带起劲风,我侧身避过,剑锋顺势斩向爪指关节。剑刃砍中金属,发出刺耳刮擦声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到手臂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顺着麻布渗出。
它转了个方向,再次扑下,目标直指南宫玥。
我猛蹬地面,抢在它之前扑过去,将她往角落推。她后背撞上石门,闷哼一声,却没有叫出声。巨爪擦着我的肩膀落下,几缕布条飞起,在空中烧成灰烬。
这东西不怕兵器,也不怕人。
但它怕血。
我瞥见南宫玥刚才咳出的血迹,尚未干涸。而她此刻正抬起右手,指尖沾着自己肩头流出的血,缓缓抹在簪子尖端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盯着那巨爪。
它第三次扑来时,动作更快,几乎贴着地面横扫。我跃起格挡,被震得连退三步。就在它即将收爪回击的刹那,南宫玥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扬手,将簪子狠狠刺向巨爪掌心。
那一瞬,簪子上的血光骤亮,像是点燃了某种禁制。巨爪猛地一顿,五指痉挛般抽搐,表面鳞片纷纷炸裂,露出底下纠缠的筋络与铜丝。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,缓缓缩回血池,水面轰然合拢,只余涟漪荡开。
南宫玥的手垂了下来。
她脸色比刚才更白,呼吸几乎不可闻。那根簪子掉在地上,簪尖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
我走过去捡起它,入手滚烫。再看向血池,表面恢复平静,可我知道,那只爪子还在下面,等着下一次出击。
“为什么能伤它?”我问。
她勉强睁眼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“因为……那不是机器。”她声音轻得像风,“是用七极血脉……养出来的守卫。只有沈家人的血……才能破它的壳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,又看看她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不是为了救你。”她打断我,眼神忽然冷了下来,“我是为了让我哥知道——就算他控制了机关,也杀不死我。”
她顿了顿,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“他还想用我打开最后一道门。但他忘了……钥匙从来不在他手里。”
我正要追问,忽然察觉脚下震动。
血池再次翻腾,比之前更加剧烈。整座石室都在摇晃,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。池中那只巨爪再度升起,这次不再是单独一只,而是两只、三只……三只机械巨爪破血而出,呈三角之势悬在半空,爪心对准我们所在的位置。
南宫玥靠在墙边,抬起染血的手,指尖指向其中一只爪心的核心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声音。
我握紧铁剑,站在她与慕容雪前方。
三只巨爪同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