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只巨爪压下,空气被撕裂的风声扑面而来。
我横剑格挡,锈铁剑撞上金属指节,震得整条手臂发麻。第一击被弹开,第二爪已从侧方扫来,我拧身翻滚,肩头擦过冰冷的爪尖,布料瞬间焦黑卷曲。落地未稳,第三爪直插地面,碎石炸起,逼得我后背撞上石壁。
角落里,慕容雪伏在地上,气息微弱。南宫玥靠墙坐着,手指抠进砖缝,指尖渗血,却仍睁着眼。
我咬牙站起,目光扫过血池边缘。先前那根簪子刺入巨爪留下的痕迹还在——焦黑的裂纹呈蛛网状蔓延,像是某种机关被强行引爆后的残迹。不是血本身伤了它,而是沈家血脉触发了反制机制。
念头刚起,正前方巨爪猛然前冲,五指张开如网,朝我和两人藏身处罩下。
就在这时,一道银光破空而起。
慕容雪不知何时抓起了“断”剑,整个人跃出角落,剑锋直贯巨爪指节连接处!金属爆鸣,火花四溅,她整条右臂被震得扭曲脱形,嘴角再次溢出血丝,可剑刃已深深嵌入关节缝隙。
巨爪猛地一僵,五指抽搐着无法闭合。
“我说过……”她单膝跪地,声音低哑却清晰,“我的血……也能伤它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她竟以残损经脉强行催动剑中血脉共鸣,拿命换一线生机。
没时间迟疑。我翻身跃起,铁剑横斩另一只巨爪腕部,火星迸射,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裂纹顺着剑脊爬升,像一道即将崩断的命线。
两爪夹击而来,一高一低封锁退路。我贴墙疾行,借力蹬踏石面,在它们交错瞬间钻出空隙。第三爪趁机猛拍,我顺势滚向南宫玥身边,一把将她往内侧拖拽。
“撑住。”我低声说。
她没应声,只是抬手摸了摸发间——那里空了。
我明白她在找什么。
“等会儿,看准时机。”
话音未落,两只巨爪同时转向,一左一右包抄逼近。中间那只核心未损,掌心齿轮缓缓旋转,泛着幽蓝冷光。
我提剑迎上,不再硬接,只以轻功游走周旋。剑锋划过爪背,引其转向,迫使它与同伴碰撞。金属相撞,发出沉闷轰响,短暂错乱。
就是现在。
南宫玥突然动了。
她撑地起身,半个身子扑向前方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扬手掷出——
玉簪破风而出,精准钉入中央巨爪掌心的核心!
刹那间,蓝光炸裂,如同地底雷火冲天而起。齿轮崩断之声接连响起,巨爪剧烈震颤,表面鳞片层层炸开,露出内部缠绕的铜丝与筋络。它在抽搐,在崩溃,在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轰!
巨爪炸成碎片,残骸砸入血池,激起腥红浪花。
另外两只受震荡影响,动作迟滞。我抓住空档,纵身跃起,将铁剑狠狠插入左侧巨爪眼状传感器,灌注全部内力猛然扭转!
咔嚓——机械结构断裂,整只巨爪轰然坠落,沉入池底。
最后一只仓皇后撤,试图退回血池深处。
但就在此时,地上一道身影挣扎站起。
慕容雪左手握着“断”剑,手臂垂落无力,可眼神冷得像雪原上的月。她咬牙抬臂,将剑掷出!
剑影如电,贯穿最后那只巨爪的感知中枢。
它猛地一顿,五指痉挛,缓缓垂下,最终瘫软不动,悬在半空摇晃。
血池恢复平静。
我拄剑喘息,虎口裂开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。左臂麻木,几乎抬不起来。铁剑上的裂痕更深了,稍一用力便发出细微脆响。
南宫玥瘫坐在地,咳出一口血,脸上却浮起一丝笑。
“我偷了他的机关图……”她手指轻轻抚过焦黑的簪身,“藏在簪子里三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