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她抬眼看向我,目光有些涣散,可语气清楚:“这一招……早该用了。”
她的手慢慢滑下,靠在石壁上,呼吸微弱。
我走过去,蹲下身检查她的脉搏。极弱,但还在跳。肩头伤口仍在渗血,边缘发黑,毒素正在扩散。
慕容雪倒在几步外,脸色惨白,右臂扭曲变形。我挪过去,先替她把脱臼的肩膀复位。她闷哼一声,额头冒出冷汗,却没有叫出来。
“还能醒吗?”我问。
她微微点头,睫毛颤了颤。
我把“断”剑捡回来,递到她手里。她手指勾住剑柄,勉强握住。
转头再看血池,水面如镜,倒映着头顶岩层。三具巨爪的残骸沉在池底,隐约可见断裂的齿轮和断裂的筋络纠缠在一起。
这不是机器。
是活的。
用人血喂出来的守卫。
我盯着池面,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最开始那只巨爪缩回去的地方,池底有块石板位置不对。周围的血流方向都朝中心汇聚,唯独那一片逆向偏移了一寸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顶起过。
我伸手探入怀中,摸到一块硬物——半块玉佩。冰凉,带着久经摩挲的光滑。
母亲留下的东西。
据说,另一半在南宫家主手中。
而现在,它就在眼前这个昏迷的女人身上。
我低头看南宫玥,她闭着眼,唇色发青。腰间软鞭松垮垂落,鞭梢刻着一个“玥”字,已被血污覆盖大半。
我没有动她。
这时候翻找任何东西,都不合适。
我站起身,走到石门前,将铁剑插进门缝,试探着推了推。门没动。
回头扫视这间密室。
三具枯骨还在池边,姿势依旧扭曲。墙上那行字——“沈氏女,血为钥”——依旧清晰。
但刚才打斗时没人注意的是,其中一具枯骨的手指,正指向血池东侧的一道窄缝。
很细,若非此刻光线变化,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。
缝隙边缘有刻痕,不是天然形成。
像是后来凿出来的。
我拔出铁剑,沿着缝隙轻轻撬动。
石板松动了。
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,带着铁锈与陈年油膏混合的气息。
我用力一掀,石板翻落。
后面是个小洞,仅容一人crawling通过。洞壁上嵌着青铜管道,蜿蜒深入黑暗。
而在入口处,放着一块染血的羊皮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