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如黑虹贯空,破风之声压过了兵俑的脚步。那一瞬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——剑锋穿过火光,直取虎符正中,毫无偏差地刺入嵌槽!
“铛——”
一声脆响,青铜碎裂声炸开。
虎符从中裂开,一道细纹贯穿核心,内部铜芯崩断,隐隐有蓝光从中溢出,随即熄灭。
紧接着,所有兵俑动作齐齐一顿。
前排举戟的手臂僵在半空,第二排踏出的脚停在离地三寸,第三排眼中的红光闪烁数次,像风中残烛般明灭几下,最终彻底熄灭。
整支队伍静止不动。
没有倒下,没有后退,只是站着,如同最初被铸造出来时的模样,冰冷、沉默、死寂。
洞内一片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乌恩其低头看着手中裂开的虎符,手指缓缓松开。残片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真停了。”他喃喃。
我没去捡剑。它插在虎符残骸中,剑身仍在微微震颤。
我走过去,蹲下,从图上撕下一角完整部分,折好塞进怀里。剩下的残卷已被血浸透,无法再用。我抬头看向通道深处——图中标注的最后一段路,箭头所指的方向,是一扇嵌在岩壁里的铁门,门框上刻着两个字:“解药库”。
路还没完。
我站起身,走到慕容雪身边,将她扶起。她靠在我肩上,轻得像一片雪,左手仍死死握着“断”剑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,脚下一软,却被我及时揽住。
乌恩其撕下一段布条重新包扎肩膀,拾起地上的弯刀,站到队伍后方。他看了眼南宫玥,又看向我:“她怎么样?”
“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他嗯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
我们开始前行。
通道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,岩壁湿冷,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。兵俑仍矗立在身后,像一道沉默的墙。走过它们身边时,我能感觉到那些空洞的眼眶扫过我们,却没有一丝动静。
走到岔口,前方分出两条路。左边通道略宽,地面平整,似常有人清扫;右边则坑洼不平,角落堆着废弃零件,像是废弃线路。
我掏出那张残图一角,对照方向。
左边。
刚抬脚,慕容雪突然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醒。
我停下。
她盯着左边通道深处,眉头微蹙:“那里……太干净了。”
乌恩其也皱眉:“你是说,有诈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将一滴血滴在图上残留的标记处。血珠滚落,在接触到某一点时,竟微微偏向右侧。
“真正的路……在右边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,点了点头。
正要转向,忽觉脚下一震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地底传来的震动,缓慢、沉重,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苏醒。
乌恩其脸色变了:“不对劲……兵俑不该自己重启。”
我回头望去。
最后一具兵俑的头颅,正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