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梦!”我猛地抬头,眼角崩裂,血顺着脸颊流下,“就算她死,我也不会让你得逞!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那你告诉我,你现在能做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真的做不了什么。
动不了手,提不起剑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玥的血不断流失,看着慕容雪靠着断墙喘息,看着乌恩其满脸冷汗却仍不肯松手。
而他,站在那里,像神一样审判我们的结局。
风更大了,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
忽然,南宫玥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几乎难以察觉。但我就在她旁边,看得清楚。她的指尖蜷了蜷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接着,她胸前的簪子猛地一震。
红光暴涨,瞬间照亮周围三丈。那些兵俑双眼齐齐熄灭,关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闷响,再度僵立。
慕容垂皱眉,抬手欲压。
可这一次,压制的力量迟滞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抓住机会,猛地将铁剑插入地面,借力撑起半个身子。肩头旧伤撕裂,血浸透衣衫,但我不管。我伸手去够南宫玥的手腕,想探她脉搏。
她手腕冰凉,脉搏细若游丝,但还在跳。
“撑住……”我哑声说,“别闭眼。”
她没反应。
簪子的光又弱了下去,红得发暗。
慕容垂冷笑一声,掌心黑气翻涌,正要再次施压——
就在这时,南宫玥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
我没看清她说什么。
但下一刻,她胸前的簪子突然离体飞出,悬在半空,尖端对准慕容垂,红光凝聚成一点,像箭在弦上。
慕容垂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不可能!”他低喝,“她已无力催动符器!”
可那簪子,真的动了。
它缓缓转向我,红光映在我脸上,像是在等我做什么。
我愣住。
下一秒,簪子猛地射向我的方向——
却在半途戛然而止,钉在沙地上,红光闪烁不定,如同将熄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