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恩其喘着粗气，将南宫玥轻轻放下。她依旧昏迷，呼吸微弱，但脉搏比之前稳了些。那支簪子静静躺在她掌心，红光忽明忽暗，像是随她心跳起伏。
我蹲下检查她的伤势，手指刚触到她手腕，她忽然抽搐了一下，嘴唇微动。
“……娘……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我皱眉，正要收回手，她猛地睁眼，瞳孔涣散了一瞬，随即聚焦在我脸上。
“别回头。”她声音极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他在看着。”
我心头一紧：“谁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手指了指天空。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七架机关鸟已完成第二次绕行，此刻正缓缓下降，高度已不足百丈。它们不再隐藏意图，机翼调整角度，尾部喷出淡青色烟雾，显然准备进入攻击轨道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其中一架突然剧烈晃动，右翼齿轮卡顿，机身倾斜，险些撞上同伴。它强行修正姿态，但飞行轨迹已出现偏差。
我眯起眼。
那不是故障。
是有人干扰了操控信号。
难道……内部出了问题？
“它们不齐心。”我说。
慕容雪冷笑：“一群鹰犬，抢食时还能一条心？”
乌恩其啐了一口血沫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含糊道：“现在不是猜谁咬谁的时候。咱们得动起来，这片沙地太敞，扛不住空袭。”
我点头，站起身，九霄剑握在手中，剑尖微微上扬。
刚才那一记剑气龙卷耗了不少力气，但我不能停。只要这把剑还在手上，我就得护住身后这些人。
“再撑一段路。”我说，“前面有洼地，先躲进去。”
慕容雪扶起南宫玥，乌恩其拄着弯刀跟上。我走在最后，一边戒备空中，一边留意地面动静。
刚走出十几步，身后沙地突然炸开。
一具残破兵俑被抛向半空，胸口嵌着半截断刀。紧接着，两名黑衣人从地下钻出，显然是早埋伏好的杀手，趁我们注意力全在天上时发动突袭。
我反应极快，反手一剑横扫。
雪光闪过，两人咽喉同时绽出血线，倒地不起。
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空中七架机关鸟齐齐压低机身，翅膀展开到极限，腹部悬挂的金属箱体开始缓慢旋转，表面符纹逐一亮起。
不是火油弹。
那是别的东西。
我心中警兆骤升，厉声吼道：“趴下！”
四人立即卧倒。
我双手持剑，将九霄剑狠狠插入沙地，真气灌注，剑身嗡鸣震颤，一道雪色屏障自剑为中心迅速铺展，勉强罩住五人。
下一瞬——
轰！轰！轰！
七道刺目强光自天而降，砸在我们周围三十步内。没有爆炸，没有火焰，却激起大片沙尘，每一处落地点都浮现出诡异的金色符圈，缓缓转动，释放出压制真气的波动。
禁武阵？
我咬牙，九霄剑剧烈震颤，几乎脱手。那屏障撑了不到三息，便咔嚓碎裂。
七架机关鸟重新拉高，开始第三次盘旋。
它们不是来杀人的。
是来封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