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终于穿出了火海。
可眼前没有绿洲,没有沙丘,只有一道陡然断裂的崖壁,横在前方不足十步。崖下河水奔涌,白浪撞在乱石上炸成碎沫,轰鸣如雷。河面宽达数十丈,水流湍急,根本无法渡过。
我停下脚步,将南宫玥轻轻放在一块稍平的岩石上。她胸口起伏微弱,嘴角渗出血丝,手腕上的伤口仍在渗血,染红了袖口。
“我的血……快用完了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手指松开,簪子落在掌心,火焰微弱,摇曳欲灭。
慕容雪站到我身侧,左手按剑,右腕已被火舌燎伤,皮肤泛着焦红。她抬头看向天空,七架机关鸟已完成转向,正缓缓压低高度,机翼调整角度,显然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。
乌恩其拄着弯刀,喘得厉害,左耳的黑痕已蔓延至脖颈,整个人靠刀支撑才没倒下。他看了一眼悬崖,又看了看天上,声音沙哑:“只能往前跳了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
跳?下面乱石密布,河水如刀,跳下去九死一生。可不跳,等那些火弹再来一轮,我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
南宫玥的手忽然动了动,指尖勾住我的衣角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半闭,气息微弱,却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:“别……让我白烧。”
我盯着她,喉咙发紧。
九霄剑在我手中微微震颤,剑身映着火光,寒芒与赤焰交织。我缓缓将剑横在胸前,双脚分开,稳住身形。
慕容雪也拔出了“断”剑,站在我右侧,肩并肩。
乌恩其咬牙直起身,弯刀斜指地面,刀锋沾着血与沙,却不曾放下。
头顶的机关鸟开始俯冲。
第一架率先脱离编队,机腹舱门开启,三枚火油弹同时滑出。其余六架紧随其后,呈扇形包抄,显然是要封锁所有闪避空间。
我深吸一口气,热风灌入肺腑,带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。
“准备!”我低喝。
慕容雪点头,真气在经脉中流转,剑尖泛起寒光。乌恩其双目紧盯空中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南宫玥在我怀中轻轻咳了一声,一缕血丝从唇角滑落,滴在沙地上,迅速被高温蒸干。
第一枚火油弹脱离机腹,直坠而下。
我握紧九霄剑,双腿微曲,全身力量凝聚于双臂。
火弹破空而落,距离地面不过二十丈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南宫玥忽然抬起手,指尖点向那枚火弹。
簪子最后一点火焰,骤然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