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弹在半空燃烧,南宫玥指尖那点血火骤然腾起,直冲而上。
簪子尖端的火焰撞上坠落的火油弹,轰然炸开一团赤红光浪。热气翻滚,火弹偏斜,砸在崖边碎石堆上,炸出一片焦黑裂痕。烟尘未散,第二枚火弹已紧随其后破风而来。
我横剑于前,九霄剑嗡鸣震颤,寒芒自刃口迸发。一剑斩出,剑气如雪崩倾泻,将火弹劈成两半。火球四溅,落在崖沿边缘,引燃了残留的油迹。
“再来!”我低吼,双臂因反震发麻,虎口裂开,血顺着剑柄滑下。
第三枚火弹逼近,速度更快。慕容雪咬牙跃出,手中“断”剑横扫,剑气与火弹相撞,爆响震耳。她右臂伤处撕裂,身形踉跄,几乎跌倒。我伸手扶住她肩头,她抬头看我一眼,没说话,只把剑握得更紧。
头顶七架机关鸟重新拉高,机翼旋转调整,显然被这接连三击打乱了节奏。地面尘烟中,五十余名黑甲武士已列阵压近,刀锋映着残阳,森然如林。为首一人披铁鳞战袍,手提重戟,目光死死盯着我手中的九霄成品。
“活捉少主!”他一声令下,队伍分作三路包抄,步步逼近。
我回头,崖壁之下是奔腾怒河,白浪拍石,声如雷鸣。跳下去,未必死,但若被逼退入火海,必死无疑。
南宫玥靠在慕容雪肩上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。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沙地上留下几点暗红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她喃喃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蹲下身,将她轻轻抱起,贴在我胸口。她的体温很低,像块冰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我问慕容雪。
她点头,却扶着剑才站稳。乌恩其拄着弯刀立在一旁,左耳黑痕蔓延至脖颈,脸色铁青。他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敌军阵列,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认的是慕容垂,还是三百年前的漠北盟约?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声。
敌军脚步一顿。
无人应答。
乌恩其猛地扯开狼皮坎肩,露出胸前一道火焰状古纹,深褐如烙,盘踞心口。他抬手摘下左耳骨制耳环,高举过头。
“此乃先王信物!”他喝道,“今日重现江湖,谁敢辱我遗族?!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几名老卒面露惊色,不由自主后退半步。有人低声念了一句什么,像是旧时誓词。机关鸟的轰鸣也缓了下来,悬停空中,未再俯冲。
铁鳞战袍将领冷哼一声:“死人之言,也配号令活人?”他举起重戟,指向乌恩其,“杀!”
箭雨自机关鸟腹射下,数十支劲矢破空而至。
乌恩其一步踏前,弯刀横扫,三支箭当空折断。他旋身再斩,又挡下两支。可左肩旧伤崩裂,鲜血喷涌,身形晃了晃。
一名敌兵趁机突进,长枪直刺我后心。我侧身避让,枪尖擦过肩头,划开一道血口。慕容雪挥剑反击,将那人逼退,但她脚步虚浮,显然真气难继。
“走!”乌恩其突然转身,挡在我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