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住。”我低声道,声音被水隔成碎片,“马上就到。”
慕容雪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银铃。她指尖一挑,铃铛脱链而出,被水流冲向前方。铃身在微光中一闪,竟没有沉底,反而顺着符文轨迹漂浮前行,像是一盏引路灯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——用铃铛试路。
果然,铃铛漂至一处石缝时,突然被一股暗流猛地拽偏,瞬间消失不见。那位置正是光芒最弱的地方。若我们贸然过去,恐怕也会被卷走。
慕容雪收回目光,抬手比了个“绕”的手势。
我们调整方向,沿着光路外侧迂回前进。越往前,河床越高,水流稍缓。九霄剑的光芒也越来越稳定,青光映照之下,前方隐约现出一条狭窄水道,两侧岩壁耸立,像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入口。
希望就在眼前。
可就在此时,南宫玥的手突然滑了下来。
我察觉不对,立刻伸手去抓,只来得及握住她一根手指。她整个人已经向下沉去,双眼紧闭,气息几不可察。
“别松!”我猛蹬几步追上去,一把揽住她肩膀,重新将她拉回背上。她的身体轻得吓人,仿佛随时会化在水里。
慕容雪也察觉到了异常,迅速折返,一把抓住南宫玥的手腕探脉。她眉头一皱,对我摇了摇头。
我心中一紧,正要开口,忽觉手中九霄剑剧烈震动。
光芒骤然暴涨,青光如针刺破浑浊河水,直指水道深处。与此同时,河底符文逐一亮起,像是被唤醒的机关,层层推进,延伸至未知黑暗。
那不是自然之光。
是回应,也是召唤。
我咬牙,一手抱紧南宫玥,一手高举九霄剑,朝着光路尽头奋力游去。慕容雪紧跟在我右侧,剑锋微扬,警惕着四周潜流。
水道入口越来越近。
可就在即将进入的刹那,一股巨力从下方袭来。
暗流突起,如深渊巨口张开,猛地将我们三人卷向河床裂缝。我拼尽全力稳住身形,手臂肌肉绷紧,指甲抠进岩缝。九霄剑的光芒在剧烈晃动中忽明忽暗,映出裂缝深处——那里,竟有一排竖立的铁栅,锈迹斑斑,却排列整齐,像是某种封印门户。
慕容雪被冲得偏移数尺,左手勉强勾住一块突出的石棱,右手死死攥着“断”剑。她抬头看向我,嘴唇开合,似乎在喊什么,可声音全被水流吞没。
我只能看见她眼中的警觉。
而南宫玥,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头歪靠在我肩上,一缕发丝缠上我的脖颈,冰冷如霜。
暗流仍在撕扯,铁栅后的黑暗深处,似有低沉嗡鸣隐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