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你?”南宫烨嗤笑,“你早该死了。若不是沈怀舟出现,若不是那块玉佩现世,我根本不会让你活到现在。你只是个饵,懂吗?一个引他入局的饵。”
她整个人晃了一下,几乎栽倒。
我盯着那虚影,忽然道:“你杀他们,不是为了保密。”
他一顿。
“你是怕。”我继续说,“怕他们还念着旧情,哪天反你。你不敢赌人心,所以干脆全杀了。可你忘了——人心杀不死,只会变成怨。”
虚影面色微变,周身黑雾翻涌。
“你以为借着死人堆造个幻影就很吓人?”我冷笑,“你看看脚下。这些人跪着,面朝岛上。他们到最后,还在等你一声令下。可你给了什么?一刀割喉,弃如草芥。”
“闭嘴!”他怒吼。
一具尸体双眼骤然泛红,紧接着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八十九具死士,齐刷刷睁开眼,瞳孔赤如血炭。
乌恩其暴退三步,弯刀出鞘:“快离控制台!”
慕容雪拔剑欲斩连接线,却被一股无形力道掀飞,撞上岩壁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血雾。
虚影狂笑:“你们打开了门,就得付代价。兵俑已在别处苏醒,用不了多久,整座岛都会动起来。而你们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最终落在南宫玥身上。
“会亲眼看着自己变成新的尸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影开始闪烁,如同风中残烛。玉佩光芒渐弱,黑雾收缩回地底。最后一瞬,他嘴角仍挂着笑:
“记住,这一局,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笑声散尽,虚影消散。
风穿过废墟,吹得残旗猎猎作响。控制台红光虽被压制,但缝隙中仍有微弱脉冲传出,一下,又一下,像心跳。
南宫玥瘫坐在地,手里还攥着那枚平安符。她望着尸堆,忽然低声说:“阿七走前,给我娘捎过信……说今年过年,能回江南了。”
没人应她。
我拄剑站稳,肩后血流不止,手臂发麻。慕容雪扶着岩壁站起来,剑仍未松手。乌恩其蹲在控制台前,正用刀尖撬动一块铜片,试图切断内线。
远处栈道尽头,荒草微微晃动。
我眯眼望去,只见一块焦木横在地上,上面新添了几行炭字,笔画潦草,却力透木纹: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