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？”
我看了慕容雪一眼。她也在看我，眸色深沉。
“是姓沈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，谷底机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长鸣。绿光转为赤红，随即又变紫，层层叠叠的环状结构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。裂缝进一步扩张，两侧岩石崩落，露出更多金属支架。一道阶梯状的通道自球体表面延伸而出，直通谷底平台。
邀请，还是陷阱？
“它在等我们进去。”慕容雪撑着剑要起身，乌恩其一把按住她肩膀。
“你不能再耗真气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能帮你看清路。”
她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一丝金蓝气流，轻轻点向自己眉心。刹那间，双瞳泛起微光，像是映着星河倒影。
“走左边第三条道，避开中央光柱。那里有反噬阵列。”她闭眼，声音断续，“每隔七步……会有一次能量波动，踩错……就是死。”
我点头，将九霄剑插回背后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你们留在上面。”我说。
“放屁！”乌恩其骂道，“老子爬了半辈子漠北雪山，还怕你这点破台阶？”
南宫玥也往前一步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着。”我盯着她，“如果下面出事，你要负责毁掉所有通往这里的路径。包括那道阶梯。”
她咬唇，没反驳。
我最后看了慕容雪一眼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冲我点了点头。
乌恩其提起弯刀，率先踏出第一步。我紧随其后。
阶梯狭窄，仅容一人通行，边缘没有护栏，下方是深渊。每走一步，脚下金属都会发出轻微震颤，像是踩在活物身上。越往下，热浪越强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像是油脂在高温下燃烧。
走到第五步，地面忽地一颤。我立刻停住，侧身贴壁。一道紫光自头顶掠过，击在对面岩壁上，石头瞬间汽化，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黑洞。
“七步一劫。”乌恩其低声道，“丫头没骗人。”
第六步，第七步。稳稳落下。
第八步刚踏出，异变陡生。
整条阶梯剧烈晃动，左侧支架崩断，整段通道开始倾斜。乌恩其怒吼一声，挥刀插入岩缝固定身体。我借力跃起，翻身落在一段完好处。
“别管我！你先走！”乌恩其大喊，弯刀已在松动。
我没犹豫，继续前行。
第九步，第十步……
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回头一看，乌恩其摔了下来，右肩重重撞在金属板上，但他立刻爬起，踉跄追来。
第十五步，终于抵达谷底平台。
眼前是一扇圆形闸门，表面刻满符文，中央有个掌印凹槽。那掌印极小，像是女子所留。
我伸手触碰。
闸门无声开启，露出内部幽深通道。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陈旧墨香与铁腥混合的气息。
通道尽头，隐约可见一座石台，台上立着两柄剑——一黑一白，交叉而置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两柄剑的样式，竟与我梦中所见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