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凝形。
虚影浮现。
一袭素衣女子持剑而立,眉眼与我记忆深处重合,却又陌生。她动作与我同步,剑锋所指,天地寂静。七极中,南宫家与慕容府二人脸色剧变,齐声惊呼:
“这……是她的剑意!”
剑影掠过,七人齐退三步,阵型彻底破裂。
岳镇山踉跄站定,眼中首次浮现惧色。他死死盯着那虚影,嘴唇微动,像是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其余几人呼吸急促,有人手中兵刃微微发抖。
他们怕了。
不是怕招式,是怕那个名字背后的力量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追击。
战意在胸中燃烧,可我知道,这一剑,不只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告诉他们——
我不是你们棋盘上的卒子。
我是破局之人。
南宫玥靠在石台边,嘴角渗血,却笑了。她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泛白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哥……你终于……懂了。”
乌恩其横刀而立,肩伤崩裂,血顺着弯刀滴落。他咧嘴一笑,声音如雷:“少主的剑,岂是你们这群狗东西能锁的?!”
话音未落,我与慕容雪同时抬剑。
双剑交叠,剑气轰然炸开!
冲击波呈十字形横扫而出,地面金属板如纸片般翻卷,七极高手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步凌乱。岳镇山举剑格挡,却被余劲震得虎口崩裂,青锋脱手飞出,钉入远处岩壁。
七人退了十余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人人脸上带伤,气息紊乱,阵型散乱如败絮。他们互相对视,眼神中有惊,有疑,更有动摇。谁也没再喊“拿下”,谁也没再向前一步。
我们之间的距离,变了。
不再是围与被围,而是对峙。
我缓缓落下九霄剑,悬于头顶,剑尖垂下一线寒光。慕容雪持“断”剑立于我侧,金光未散,剑意初成。南宫玥倚石而立,手中簪子微微发烫,似有所应。乌恩其拄刀喘息,目光如鹰,紧盯七极动向。
岳镇山低头捡起青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抬头看我,嗓音沙哑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我没答。
风卷起碎灰,掠过眼前。
远处海面波澜未平,天空乌云裂开一线,透下微光。七架机关鸟仍悬于低空,火器未收,可飞行姿态已显迟疑。
就在这时,南宫玥忽然抬手,将那根染血的簪子轻轻插入石缝。
她说:“哥,这次我不逃了。”
簪子没入三寸,石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,像是某种机关被唤醒。
我握紧心口玉佩,它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