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我痛得眼前发黑，铁剑差点脱手。
他狞笑着凑近，声音嘶哑：“你说你不救她？那你现在护着她做什么？你明明知道她活不过这一刻！她会死，你会死，整个江湖都会在我脚下重建！”
我吐出一口血沫，瞪着他：“那你告诉我……如果她死了，你还剩下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瞬，我猛地抬膝撞向他腹部，趁他后仰之际抽出铁剑，横扫而出。他仓促跃退，衣角被削去一角。
我拄剑喘息，肩膀疼得几乎抬不起手。
可我还是站住了。
他站在三步外，机械臂冒出焦糊味，残剑微微颤抖。他看着我，又看向我身后——那里，慕容雪仍盘坐原地，双掌向上，银光如柱贯顶而入，七道血色剑气环绕周身，缓缓旋转。她的身体近乎透明，但气息未断，仪式仍在继续。
南宫烨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愤怒，也不是癫狂，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空洞。
他喃喃道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偏偏是她……”
我没理他，只是缓缓抬起铁剑，剑尖指向他眉心。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我说，“退后。”
他怔住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穹顶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退后？沈怀舟，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，是因为你有多强？”他抹去嘴角血痕，慢慢举起残剑，“是你还没看清局势——我不是在和你打，我是在和时间赛跑。”
他说完，脚步一踏，地面轰然炸裂。
我立刻绷紧全身，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。
可他没有冲我来。
他转向慕容雪，残剑高举，周身黑气翻涌，竟要以自毁修为为代价，强行引爆周围符文阵眼！
我瞳孔一缩。
若阵眼炸开，冲击波足以打断她的仪式，甚至直接震散她残存的生命力！
我不能让他出手！
我拼尽全力冲上前，铁剑横斩而出，直取他后心。他不得不回剑格挡，两剑相撞，余波掀飞四周碎石。我借力跃至他与慕容雪之间，双足稳扎地面，铁剑横胸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此路不通。”
他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我，眼中怒火翻腾。
我亦不退。
身后银光流转，头顶虚影浮动，地宫仍在震动，裂缝不断蔓延。但我们谁都没有动。
他对峙着我，像在看一块无法搬开的顽石。
而我看着他，像在守最后一道门。
他忽然冷笑：“你护得住一时，护得住一世吗？”
“我不需要护一世。”我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，“我只需要护到她做完这件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随即抬剑，指向我咽喉。
我横剑当胸，纹丝不动。
远处，一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踏在碎石上，节奏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