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步。
三步。
南宫烨的冷笑从后方逼近：“等你们出去，机关门会把你们全关在外面——还是死路一条！”
两步。
一步。
石门轮廓近在眼前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我猛地回头。
乌恩其瘫倒在地，虎符仍在发光，可他手臂垂下，指尖抽搐。血从他嘴角溢出，肩头的伤口已经止不住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光幕摇晃了一下，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块碎石落下，砸在门槛前，激起水花。
我们冲过最后一段，双脚踏上干燥的石阶。出口外的风灌进来，带着咸腥味。
可我没松手。
转身，反身冲回去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慕容雪抓住我衣角。
“他还没出来！”
我不甩开她，直接将她推向门外：“守住那边！等我！”
她瞪着我，最终咬牙退开。
我冲回光幕之下，弯腰架起乌恩其胳膊，用力将他往上拽。他昏沉睁眼，看见是我，想说话，却只咳出血沫。
“别……浪费……”他断续道。
“闭嘴。”我把他往肩上扛，“你要死也得死在阳光下。”
虎符在我手中微微发烫，光幕又撑了一瞬。
我们踉跄着跨过门槛。
身后轰然巨响。
整段通道彻底塌陷，烟尘冲天而起，海水倒灌的声音如怒涛拍岸。
光幕熄灭。
虎符黯淡。
乌恩其在我肩上软下去，呼吸微弱。
我将他放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铁剑拄地，才没让自己跪下。
慕容雪走过来，蹲在他身边，手指探他鼻息，又摸他脉搏，眉头紧锁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失血太多，必须立刻止血。”
我点头，刚想说话，忽然察觉异样。
南宫烨的声音消失了。
不是被埋了。
是主动停了。
我缓缓抬头，望向那片废墟。
烟尘未散，可通道深处，竟有一线幽蓝亮起。
像是某种机关重新启动。
乌恩其忽然睁开眼，死死盯着我，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：
“快……毁了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