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没散。
七极弟子全愣住了。有人后退半步,手里的兵器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一击,换了谁都该死了,可我就这么硬生生接了下来,像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南宫烨落地,眉头拧紧。
他盯着我,眼神第一次透出点忌惮。
“你还真是不怕死。”他说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血,咧嘴笑了下,牙上全是红的。
“我不是不怕。”喉咙里滚出一句话,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,“我是不信你能赢。”
他冷笑:“那你现在信了吗?”
我没回。
只是低着头,看着插在沙里的剑。酒葫芦碎了,陶片还散在周围。我伸手摸了块最大的,边缘锋利,沾着残酒。捡起来,塞进剑柄裂缝里。那陶片卡得死紧,像是长进了铁锈里。
然后我闭了下眼。
不是调息,是想起小时候在破庙檐下躲雨,老乞丐递给我一碗馊粥,说:“小子,只要碗还在,就能讨到饭。”
现在碗碎了,可我还拿着它。
心火一点,真气顺着断裂的经脉硬闯过去。金光摇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虽然比刚才暗,但没灭。
我拄着剑,慢慢直起身。双腿打颤,站得不稳,可我还在原地。
慕容雪在我身后,我没回头。
但她没动。
我知道她在看我。
乌恩其靠在石头边,也没出声。
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沉甸甸的,像当年他教我拔刀时那样。
南宫烨往前走了两步,天剑斜指地面。
“沈怀舟,你以为你在守护什么?”他声音低了些,像是真想知道答案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。”
我抬头看他,左眉那道疤裂开了,血流进眼角,视线有点糊。
但我看得清他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只知道,你今天——带不走她。”
他眯起眼。
下一瞬,天剑抬起,剑尖对准我的胸口。
杀意再起。
我握紧剑柄,陶片割着手心,疼得清醒。金光流转,护体未散。双脚深陷沙中,像两根打进地底的桩。
他跃起,剑锋劈落。
我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