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真气波动。
但他背上那道剑纹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,且频率与刚才残存的机关震动完全一致。
他是活的钥匙。
这机关城认他。
我收回手,盯着他耳环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早就知道这里?”
乌恩其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我知道有机关。但不知它还能唤醒。”
“谁建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我建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是沈无涯当年留下的。他说,若有一日血脉重现,机关自启。”
我脑中轰然作响。
沈无涯不仅送走了慕容雪,还在这岛上留下了后手。而乌恩其,既是守护者,也是启动机关的一部分。
难怪南宫烨能找来。
有人泄露了行踪。
有人知道怎么进来。
而这个人,或许就是眼前这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。
我握紧了剑柄。
乌恩其察觉到我的戒备,却没有解释,只是抬头看向夹道尽头。那里有微光透入,像是通往另一片开阔地。
“我们得继续走。”他说,“不然等他修好机械臂,再来一波,谁都挡不住。”
我盯着他侧脸,没应声。
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些。
可现在不是对质的时候。
我将慕容雪重新绑紧在背后,锈剑拄地站直。她体温依旧偏高,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。双剑归鞘,插在我腰带两侧。脚边那块刻着“南宫”的铜核,我顺手拾起,塞进怀里。
往前几步,夹道逐渐变宽,碎石减少,空气流通起来。远处喊杀声仍未消散,但已被爆炸隔断,追兵一时无法靠近。
乌恩其走在前方引路,步伐稳健,仿佛对这条道并不陌生。他的耳环再未发光,可每踏一步,我都能感觉到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共振,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我落后半步,目光始终没离开他背影。
突然,他脚步一顿。
“怎么?”我问。
他抬起手,指向岩壁裂缝中一块凸起的石台。上面有一排小孔,排列成北斗形状,每个孔内都嵌着一枚铜钉。最末一颗钉子微微晃动,像是刚刚被人触动过。
我上前细看,发现钉子底部连着一根极细的银丝,深入岩层。
这不是防御机关。
是信号桩。
有人在这里传递消息。
我猛地转身,盯住乌恩其:“你碰过这里?”
他摇头:“我没走近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颗钉子在动?”
他皱眉:“除非……有人从另一端触发了它。”
话音落下,地面再次传来震动。
不是爆炸。
是脚步声。
整齐划一,由远及近,踏在地底深处,像是一支军队正在行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