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具叛变兵俑抓住时机,齐步突进,长矛贯穿其腹部。
噗!
鲜血喷出,染红铁甲。
南宫烨整个人被钉在身后岩壁上,矛杆深深嵌入石中,动弹不得。他张口欲言,却只咳出一大口血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不信与疯狂。
“沈氏血脉……才是阵眼?!”他嘶吼,声音沙哑如裂帛,“我不信!我才是前朝正统!我是皇族之后!你们这些铁疙瘩,怎敢……怎敢背叛我!”
他挣扎着伸手去够掉落的折扇,指尖刚触到扇骨,乌恩其一脚踩下,将扇子碾入碎石之中。
我喘着粗气,左臂旧伤因过度运功崩裂,血顺着袖口渗出,滴在剑柄上。我低头看慕容雪,她双膝一软,往前栽倒,我伸手接住,她已昏死过去,双剑归鞘,脚踝剑纹由红转灰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。
乌恩其拄刀站定,右肩伤口再度裂开,血浸透狼皮坎肩。他望着被钉在墙上的南宫烨,眼神冷峻。
“你错了。”我扶着慕容雪,声音低哑,“他们不是你的军队。”
“他们是九霄剑主的兵。”
话音未落,那三十具叛变兵俑忽然齐刷刷转身,矛尖对准我们。
我浑身一紧。
不对。
它们不是在攻击。
而是在列阵。
三十六具,包括那三十具叛变者,加上最前排六具原本位置特殊的兵俑,忽然分散站位,形成一个奇特圆阵。它们将我们三人围在中央,矛尖朝外,面向其余二百七十具仍受兵符控制的兵俑。
剑阵重组。
这一次,不再是杀阵。
而是护阵。
我愣住。
乌恩其喃喃道:“九霄剑阵……传说中沈无涯以三百禁军为基,演化出的守御之阵。唯有血脉执符者居中,方可激活逆向共鸣。”
我低头看怀中的慕容雪,她眉头微蹙,似在梦中承受痛苦。可她的血,还在通过脚踝剑纹,与这三十具兵俑产生微弱共振。
她们在保护我们。
可代价是什么?
我还没想明白,南宫烨在岩壁上忽然笑了。
他嘴角淌血,笑得癫狂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好啊……好啊!”他嘶声道,“原来如此。血脉为引,虎符合一,才能真正唤醒这支军队。可你们以为,我就没准备后手吗?”
他抬起右手,颤抖着探入怀中。
我立刻警觉,正要起身,却发现脚下地面微微震动。
不止是脚下。
整个阵列都在颤。
那二百七十具未叛变的兵俑,额心猩红纹路忽然加深,矛尖缓缓抬起,再次对准我们。
但这一次,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单纯的杀戮。
它们开始移动。
步伐缓慢,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,像是在执行某种早已设定好的程序。
乌恩其低喝:“他们在重组阵型!这不是普通的剑阵……这是‘九霄’的反噬形态!”
我抱紧慕容雪,锈剑重新握紧。
南宫烨的手终于从怀里抽出。
他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玉牌,表面刻着半个“沈”字。
那形状,竟与我怀中玉佩的残缺处,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