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叫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像是……终于到了该来的地方。”
我望向北方海面,晨雾正在消散,远处天际线泛出青灰。乌恩其曾说过,漠北遗族视七星为归魂之引,凡血脉未断者,终能循星而返。或许他早知会有今日。
但我不同。
我不是归来者。
我是闯入者。
既然命运要我们在此交汇,那我就亲手改了它的章程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说呢?”我反问。
她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却锋利如新开之刃。
她退后半步,双掌交叠置于丹田,呼吸渐渐平稳。脚踝红痕由炽红转为温润暗金,一丝极细的剑气自她指尖逸出,缠绕上我的手腕。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双脉同修,唯有在此地、此时、两人共启,方能破开最后禁制。海底皇陵那一夜,我们借天剑之力打通第九重关窍,如今七星台现世,便是下一步的入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左手重新贴上石碑。
她也将手覆上。
两股真气自掌心汇入碑体,幽蓝光芒骤然暴涨,整座石阵嗡鸣作响。七座石碑同时震动,缝隙中射出光柱,直冲云霄。天空裂开一线,隐约可见七颗星辰虚影悬于其上,与地上石碑遥相呼应。
碑文再次浮现,字迹比先前更清晰:
**天剑归位,双脉同启,七星照命,逆命者生。**
我盯着“逆命者生”四字,嘴角扬起。
好一个逆命。
不是顺从,不是完成,而是打破之后重生。
慕容雪的气息与我同步,她睁开眼,目光如雪峰映月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双手不动,体内真气开始运转。我亦闭目,引导《无相功》自奇经八脉汇聚,尽数灌入石碑。天剑缓缓下降,剑柄朝下,剑尖轻触碑心裂缝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她脚踝红痕猛然一跳,整条小腿泛起金纹,如同熔化的铁水在皮下流动。我感到一股巨力自碑内反冲,胸口如遭重锤,喉间腥甜再起。
但她没有停。
真气仍在输出,稳定而坚决。
石碑轰然裂开一道竖缝,蓝光如泉喷涌。天剑剧烈震颤,剑身“无相”二字glowing,竟与我们的气息完全共鸣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:
“如果这一关过去,你会去哪儿?”
我没答。
风卷起我的袖口,露出左臂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七岁那年,漠北刀门留下的印记。
我只将锈剑插入身侧沙土,稳住身形。
然后伸手,紧紧握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