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头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个看门的。沈无涯当年把钥匙分成两半,一个给南宫家,一个送去了西域。他算到了血脉延续,算到了双脉合修,可他没算到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有人不愿轮回。”
话音未落,天上异象骤变。那七道剑气猛然收缩,化作漩涡中心的一点赤芒。整片海域开始震动,浪头凭空拔起三丈高,拍向岸边礁石。
慕容雪在我背后轻咳了一声。
我转身扶她坐起。她睁开眼,左眼下泪痣微微一闪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它……又开始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得刺耳。
我盯着她看了两息,又转头望向大海。风雪更急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萧太后还站在原地,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她手中的断杖缓缓垂下,插进雪地里。
“你说你是看门的。”我慢慢说道,“那你现在开门了吗?”
她没回答。
远处,第一道浪峰已经压了过来。
我解开腰间酒葫芦,喝了一口。酒烈,呛得眼眶发热。我把葫芦塞好,重新系回腰带,伸手扶住慕容雪肩头。
她靠着我,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我手腕上。指节依旧冰凉,但脉搏还在。
我用力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不是开始。”我说,“是轮到我们来写结局。”
她微微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我仰头看着那片血色漩涡,脚下的大地仍在震颤。身后是塌陷的祭坛,面前是重临世间的劫象。萧太后的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模糊,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。
我扶着慕容雪站稳,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
海风卷起她的银发,拂过我的侧脸。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旧局的残骸上。
天上的剑影越压越低,仿佛随时会斩下来。
我握紧了手中的铁剑。
剑身微震,像是也在回应那股从天而降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