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看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声音微弱,却倔强,“我怕忘了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血珠再次滴落,融开前方挡住去路的冰障。每走一步,她的气息就越发不稳,眉心那点血痕若隐若现,像是随时会裂开。
我解开粗麻布,割开掌心,把血抹在两侧冰壁上。黑雾一触即散,幻象崩解。我低声说:“她没说完的话,我们替她说完。”
她没应,只是跟着我继续往下。
阶梯尽头是一扇石门,拱形结构,表面刻着四个大字:七星归位。门下有个凹槽,形状与南宫家主令完全吻合。
门外有风,冷得刺骨,夹杂着低语般的嗡鸣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我伸手推门,纹丝不动。
“要令牌。”我说。
慕容雪从怀中取出那块染血的主令,递给我。我接过,指尖碰到血迹,胎记猛地一烫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呼应。
我把令牌按进凹槽。
咔。
一声轻响,门缝裂开一线。寒风涌出,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混合的气息。门内深处,隐约可见一座圆形祭坛轮廓,中央悬浮着一抹光晕,形状像剑,却又不像任何一柄我见过的兵刃。
那是完整的天剑雏形。
我们站在门外,谁都没有迈进去。
慕容雪靠在石壁上,左手缠着的布条已经湿透,血顺着指节滴落。她抬头望着那道剑影,眼神复杂。
“她到最后,还是想救你。”她说。
我没答。我盯着那扇半开的门,听见里面传来节奏稳定的滴水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突然,门缝里的风停了。
紧接着,一股吸力从门内传来,拉扯着我的手臂。胎记灼烧般疼痛,锈剑嗡鸣不止。我用力抵住门框,才没被拽进去。
“里面有东西醒了。”我咬牙说。
慕容雪抬手按住我肩膀,指尖冰凉。
“你还记得她说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谁?”
“南宫玥。”她看着我,“她最后一句话。”
我想了想,摇头。
她嘴角动了动,轻声说:“她说,‘记得给我立碑’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就在这时,石门内的光晕忽然晃动,那柄悬浮的剑影缓缓转动,剑尖指向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