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着粗气,双膝跪在浮木边缘,左手撑地维持平衡。右手指尖颤抖,却仍强行引动胎记中的星图之力,贯入金剑。我能感觉到,那柄剑在回应我,但它撑不了太久。
“断”剑还在慕容雪手里。她伏在我背后,意识全无,手指却死死扣着剑柄。
南宫烨忽然开口:“你以为这是守护?这只是轮回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笃定,“每一代九霄传人,都以为自己能改命。可最后,全都成了祭坛上的灰。”
我没有回话。话多无益,此刻唯有剑。
可就在这时,慕容雪眉心渗出一滴血珠,缓缓滑落至“断”剑剑身。血痕蔓延,整把剑突然嗡鸣震颤,竟自行脱离她掌心,腾空而起!
它划过空中,精准嵌入金色巨剑中央的剑槽。
双剑合一。
刹那间,金白二色光华暴涨,剑身旋转一周,自发凝成一面圆形光盾,将沈无涯残影牢牢护在中央。盾面流转符文,隐隐浮现“九霄”古篆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南宫烨眼神一变。
他没再说话,而是猛然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天剑之上。黑焰腾起,剑身膨胀数寸,剑锋压向光盾。
轰!轰!轰!
三记重击接连落下,光盾剧烈震荡,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。每裂开一道,我就觉得胸口被锤了一下,喉头腥甜,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。
血洒在浮木上,蜿蜒流入海中。
我伸手抓住金剑残影的剑柄,哪怕它只是虚幻投影,我也得握住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手臂青筋暴起,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,却仍不肯后退半寸。
“你说我是刀……”我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,“那我就斩了你的棋盘!”
体内气血翻涌,我将最后一股劲力注入双剑。光盾虽裂,却未溃散,硬生生扛住了下一波冲击。
南宫烨站在对面,脸色阴沉如铁。他盯着光盾,又看向我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缓缓抬起天剑,剑尖直指我的眉心,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能护到几时。”
他双臂展开,全身经脉鼓动,黑气自七窍溢出,汇聚于剑身。天剑剧烈震颤,仿佛要挣脱掌控,却又被他死死攥住。
光盾上的裂痕开始蔓延。
我死死盯着那柄剑,手指紧扣剑柄,指甲陷入掌心。慕容雪的呼吸贴在我后背,微弱但仍在。胎记滚烫,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南宫烨的剑缓缓压下。
光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第一道裂痕延伸至中心,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。符文闪烁不定,九霄古篆逐渐黯淡。
我张嘴,还想再吼一句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海面下,那滴写着“归墟”的血,正在缓缓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