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黑光暴涨。
不是冲我们，而是再次刺向树心。
“既然都是骗局，那就一起毁了它！”他嘶吼，“我不信什么命定双生！我要这天下陪葬！”
我冲上前，锈剑全力劈下。
两剑相撞，震波掀翻地面碎石。慕容雪强提真气，双剑“雪”与“断”同时出鞘，在空中交叉成十字，剑气贯入地面符痕。
青铜树轰然作响，更多铭文浮现——
“血契未断，双极未离，封印不破。”
她的嘴角溢出血丝，却仍咬牙维持剑势。我感觉到她的气息在飞快流逝，可她没有退。
“沈怀舟！”她喊我名字，声音已经发颤，“别让他把剑完全插进去！一旦核心破裂，整座岛都会塌！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这不是普通的攻击，他在试图引爆封印底层的力量。若成功，不只是岛屿毁灭，连带着七极势力所在的核心阵眼也会连锁崩塌。
我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，将锈剑横架于颈前，双手握柄，蓄力下劈。
这一击用了《无相功》第三重的心法，剑未至，风先裂。
南宫烨抬头看我，眼中蓝光疯狂闪烁，仿佛在挣扎什么。
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一瞬，他忽然松开了天剑。
剑悬在半空，黑光凝滞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你说……如果当年没人骗我，我会不会……也愿意当一把钥匙？”
话音落，天剑骤然回旋，剑柄撞在他胸口，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。他摔在五步之外，机械臂彻底熄火，只剩右手指尖还在抽搐。
我来不及追击。
因为整棵青铜树开始震动，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。树干上的铭文一道接一道亮起，最后汇聚成一条螺旋光路，直通树顶中央的凹槽。
那里，本该是放置海神之心的位置。
但现在空着。
空得让人心慌。
慕容雪踉跄着走到我身边，脸色苍白如纸。“它在等……”她喃喃，“等真正的双极同时献祭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也在看我，目光清澈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意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我已经来了。”她笑了笑，抬起手，轻轻按在我腰间的胎记上，“而且，我不打算再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。”
她的体温很低，指尖冰凉。
可那一触之下，我体内的热流却猛地窜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唤醒。
树体嗡鸣加剧，光路越来越亮。
南宫烨趴在地上，抬头望着我们，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。
“开始了……对吧？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