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完。
契约未满,门不得启。
我咬破舌尖,强撑清醒,一手扶住她肩膀,另一手举起锈剑,剑尖对准自己心口。
“你要开门,我就陪你开。”
我说完,用力刺下。
剑刃破皮,入肉,直抵心脏边缘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,滴落在掌心符文上,与她的金血交融,渗入阵中。
奇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道贯穿两人的红线骤然明亮,阵图开始逆向流转,金光由外向内收缩,最终汇聚于中央,凝成一个新的符号——双环相扣,中间一点血光,宛如两颗心相连。
海神像的红目剧烈闪烁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南宫烨站在五步之外,机械爪断裂处黑油横流,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力量震退数步,单膝跪地。他抬头看向我们,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双生血咒一旦启动,需两人皆存意识才能维持,她已经快死了!你怎么可能完成共鸣?!”
我没理他。
我只是抱着她,让她的头靠在我肩上,感受着彼此越来越同步的呼吸。
她的手指慢慢抬起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冰窟那天吗?”她声音极轻,像是风中的灰烬。
我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你说,若天下不容我们,你就带我走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现在……还能走吗?”
我握紧她的手:“能。只要你还有一口气,天涯我都带你走。”
她笑了,眼角泪痣微微颤动。
然后,她的手缓缓垂下。
我心头一紧,急忙探她鼻息——还有气,但极弱。
阵图仍在运转,红线未断,血契已成。
可代价是,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生机。
我将她轻轻放在地上,脱下外袍盖住她身子,拿起锈剑,缓缓站起。
南宫烨还在喘息,右眼血流不止,机械爪只剩一根指头还能动。他看着我,忽然咧嘴一笑,满口是血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沈怀舟,你根本不明白这城的意义!龙脉不在里面,而在外面!你们打开的不是门,是灾劫的开端!”
我不答,只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每走一步,心口就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刀在里面搅动。我知道这是血契反噬,也知道只要她还活着,我就不能倒。
我举起锈剑,剑尖指向他咽喉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要赢你。”
我逼近一步,声音沙哑:
“我是要让你亲眼看着,什么叫生死相依。”
他瞳孔一缩,想要后退,却发现双脚已被地面升起的金光锁住。
我正要出手,忽然背后传来异样。
回头一看,慕容雪的手不知何时又抬了起来,指尖正缓缓划过地面,留下一道金痕。
那痕迹,竟与阵图完全吻合。
紧接着,她嘴唇微动,吐出三个字:
“门……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