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不及了！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再不动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怀里的慕容雪忽然剧烈抽搐。
她睁开了眼。
不是清醒的那种睁，而是瞳孔泛着金光，唇角溢出血丝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对准深渊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那血没落地。
在空中冻结成冰，迅速延展，化作一座蜿蜒的桥，横跨两岸。冰面泛着淡金纹路，像是血脉在流动。
“走！”她嘶了一声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我抱起她就冲。南宫玥紧跟在后。
冰桥在脚下震动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即将碎裂的薄壳上。刚到对岸，身后轰然炸响，整座桥瞬间崩解，碎片被黑雾卷走，消失无踪。我们三人扑倒在石台上，呛了一口灰。
我立刻将慕容雪放平，外袍裹紧她身子。她眼皮又合上了，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在抓什么。
南宫玥靠在断柱旁，喘得厉害，软鞭垂在地上，银铃彻底哑了。她望着我们刚才过来的方向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哥哥……你到底想毁掉什么？”
我没答。
只是握紧了剑。
新得的海神之剑在我手中微微震颤，蓝光流转，剑脊上的龙鳞纹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。我把它横在身前，剑尖对着深渊方向。
远处，又有几条触手从裂缝中探出，缓慢蠕动，像是在寻找目标。
我盯着它们，慢慢站起身。
南宫玥扶着柱子想站起来，手一滑，又跌坐回去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忽然笑了下：“我还以为……我能做得更好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抬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回头看慕容雪，她胸口起伏极轻，可那根红线还在跳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卷起碎布和灰烬。
我握剑的手忽然一紧。
剑柄上的纹路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