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利用所有人?”我踏上一步,“利用南宫玥,利用慕容雪,甚至算计乌恩其的牺牲?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,你只在乎你的棋盘能不能继续转!”
“没错。”他坦然承认,眼神骤然凌厉,“这天下本就是棋局,弱者为子,强者执棋。你们不愿做棋子,那就只能成为弃子。”
我猛然抬剑,锈迹斑驳的剑尖直指他眉心。
“那你今日,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斩落!”
他冷笑,机械爪张开,寒气再次凝聚。可这一次,动作迟滞了一瞬——关节处的黑烟仍未散尽,显然刚才那一击已伤及核心。
南宫玥趁机将慕容雪往身后拉了半步,手指悄悄探向她手腕。血契的微光还在,虽弱,但未断。
我盯着南宫烨,缓缓调整呼吸。左肩的冻伤隐隐作痛,体内流云掌的余毒也在蠢动,但我不能退。
这片沙滩,已是最后的防线。
他忽然开口:“沈怀舟,你可知道为何你每次拔剑,都会激起癫狂杀意?因为你体内流的血,不是凡人之血,是九霄剑主的诅咒。你越是压抑,它越要撕开你的皮囊。你以为你在掌控剑,其实是剑在吞噬你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清楚,他说的是真的。
每一次拔剑,我都感觉有股力量在经脉里咆哮,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撕碎。可那又如何?
我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侠客,也不是天命之子。我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乞儿,靠偷、骗、抢活到今天。我可以不要名声,不要道义,甚至不要命。
但我不能看着她们死。
“你说我是被操控的棋子。”我低声说,“可我选择站在这里,是我自己的意思。”
我踏前一步,剑尖划破空气。
“你要战,我就战。”
南宫烨眼中寒光暴涨,机械爪猛然下压,寒气化作巨浪扑来。我横剑格挡,剑身与冰流相撞,震得双臂发麻。脚下的沙地开始冻结,裂纹迅速蔓延。
就在此刻,插入地面的“断”剑再度嗡鸣,金光一闪,一道剑气自下而上劈开冰浪。
慕容雪撑着剑柄,勉强站起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我说过……要你给我立碑。”
我回头看她一眼,嘴角扬起。
“等打赢了,我亲自给你刻。”
南宫烨盯着我们,忽然大笑,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好,好一对破局者!”他举起机械爪,对准天空,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们的血,能不能烧穿这三百年的铁幕!”
他猛地下压,寒气凝成巨刃,直劈而下。
我迎上前,锈剑斜撩,剑气与冰刃相撞,轰然炸开。
气浪掀飞沙石,南宫玥抱着慕容雪后退数步,跌坐在干燥的沙地上。
我站在原地,剑未收,肩头霜花簌簌落下。
南宫烨立于冰水交界,左臂冒烟,战意未消。
风卷着碎冰掠过,朝阳洒在裂开的冰面上,映出一道道猩红般的光痕。
他忽然开口:“沈怀舟,你真以为……你能守住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