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节:画中低语
“……她把自己和‘它’…一起封在了里面!”
周景深的话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,瞬间劈碎了我所有的认知。
牢笼?封印?
不是诅咒他…而是…封印那个怪物?!用自己的灵魂做枷锁?!
巨大的震撼让我彻底失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景深说完这句话后,身体猛地一颤,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,抓着我的手无力地滑落,整个人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地毯上,双目紧闭,脸色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。
“周景深!”我尖叫着扑过去,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鼻息。
微弱,但还有呼吸。
可他身体冷得吓人,像一块冰。陈博士的警告如同丧钟在我脑中疯狂敲响——灵魂衰竭!他刚才强行感知那血咒,彻底透支了!
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。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,屏幕解锁的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,我却猛地僵住——打给谁?120吗?怎么跟医生说?说他灵魂能量透支了?!
陈博士!对!陈博士!
我疯狂地在周景深的手机通讯录里寻找那个名字,指尖因为恐惧和冰冷而不断打滑。终于找到了!我立刻拨了过去,语无伦次地对着接通的电话喊道:“陈博士!快来!他晕倒了!吐了血!在办公室!快!”
挂断电话,我瘫坐在地,将他冰冷的头小心地挪到我的腿上,徒劳地用手搓着他冰冷的脸颊和手臂,试图给他一丝暖意。“撑住…求你撑住…”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,砸在他的睫毛上,他却毫无反应。
巨大的无助感和一种尖锐的、陌生的心痛攥紧了我。这个偏执的、疯狂的、为我支付了无法想象代价的男人,此刻像个脆弱的琉璃娃娃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。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茶几上那幅摊开的画。
血咒的符文和那句“永锢无间”在灯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旁边,还溅落着他刚才吐出的鲜血,红得刺眼。
如果…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…如果这血咒是一个封印…
那姜绣…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重新审视那幅画。这一次,不再是看那与我相同的脸,而是看整个构图,看那被隐藏的细节。
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片湖石阴影下的血咒。
周景深说,他感知到姜绣把自己和“它”一起封在了里面…
怎么封?画只是一个载体…
一个疯狂的想法骤然窜入我的脑海。
我轻轻放下周景深,颤抖着再次拿起那高倍显微镜,也顾不上什么文物保护准则,几乎是粗暴地对准了血咒符文中心——那个属于姜绣的血色指纹!
视野放大,再放大。
穿透干涸的血色颜料,深入到画布的纤维肌理…
就在那指纹的核心最深处,在那些早已失去活性的血细胞和颜料颗粒之下…
我看到了!
极细小的、几乎与画布纤维融为一体的、用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笔触勾画出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