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这是…”我猛地吸了一口气。作为修复师,我对这种痕迹再熟悉不过!
“有人后来覆盖上去的!”我和陈博士几乎异口同声。
那血咒,那“永锢无间”的恶毒字句,甚至那个属于姜绣的血色指纹…都不是最初的样子!它们是后来被人精心地、覆盖在了原有的什么东西之上!
而覆盖的时间…根据极其微小的颜料氧化差异和纤维压痕判断…竟然是在古画完成之后的很多年!远在姜绣死后!
也就是说,在姜绣真正留下某种东西(很可能是那个金色徽记相关的封印)之后很久,有第三个人找到了这幅画,并用一个恶毒的血咒,覆盖篡改了原本的痕迹!试图将姜绣的牺牲,扭曲成一个诅咒!
这个人是谁?!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!
“那个金色徽记…”陈博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如果我没猜错,那才是姜绣留下的、真正的封印核心!它需要…特定的血脉或者能量才能触发!所以你的血…”
所以周景深才会说“它怕的是你”!不是因为我是姜绣转世,而是因为我的血,能触发她留下的真正后手!
那“永不相忘”…
那被覆盖的、原本真正的题字…又是什么?!
所有的线索在我脑中疯狂旋转、碰撞!
周景深记忆里那座染血的、被他刻骨仇恨的黑色石碑…
他昏迷前那句“别信”、“都是假的”、“快逃”…
以及最后那句…“可怜”…
一个可怕得让我浑身冰凉的猜想,如同毒蛇般缓缓缠上了我的心脏。
我猛地抬头看向陈博士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:“周景深…他这么多年…他所以为的‘代价’…他所坚信的那个‘永不相忘’的承诺…有没有可能…从一开始就是…”
陈博士的瞳孔骤然收缩,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就在这时——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、头发一丝不苟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果篮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歉意。
“陈博士,姜小姐。”他微微躬身,语气温和有礼,“听说周先生和姜小姐出了意外,家父深感担忧,特命我前来探望。鄙人姓梁,梁弘远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笑容温和,无懈可击。
但我却在他镜片反光的一瞬间,清晰地看到——
他的视线,极其迅速地、若有深意地扫过一旁平板屏幕上那幅古画的扫描图。
尤其是…
那片刚刚被发现被篡改过的、湖石阴影下的区域!
仿佛他早就知道,那里藏着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