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的计划,仅仅是去敲山震虎,解决掉乌鸦这个跳梁小丑,让他知道什么地方不能碰,什么人不能惹。
但现在看来,事情变得更有趣了。
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将东星在铜锣湾的这股势力,连根拔起太麻烦,但一并敲打一番,让他们从此闻风丧胆,却是绰绰有余。
“很好。”
叶南风的声音很轻。
“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电脑,金属外壳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墙上的挂钟,时针刚刚指向晚上七点整。
他起身,走进衣帽间,脱下身上的居家服,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,却又极其低调的黑色休闲装。
他没有带枪。
也没有通知陈家驹,或是警署的任何一个伙计。
他独自一人,穿过空旷的客厅,走进了别墅的地下车库。
有些事,只有他亲自出面,才能办到。
也只有他亲自出面,才能用最直接、最震撼、最不留后患的方式,一次性,解决所有麻烦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铜锣湾,兄弟火锅城。
今晚的这里,被一股混杂着酒精、汗水和廉价香水味的燥热气息所笼罩,格外“热闹”。
整个二楼都被乌鸦豪气地包了下来。
几十名东星社的小弟,许多人干脆赤着上身,露出劣质的龙虎纹身,在翻滚的火锅蒸气里,面红耳赤地划拳喝酒,输的人被逼着将滚烫的白酒一饮而尽,引来满堂的哄笑和粗鄙的叫骂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乌烟瘴气。
主桌的位置,更是这种氛围的中心。
梳着一头嚣张金发的乌鸦,正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,双手举杯,身体微微前倾,向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男人频频敬酒。
“南哥,今天你能赏脸过来,真是我乌鸦天大的面子!这杯我干了,您随意!”
说罢,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脸上因为酒精和兴奋,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坐在主位上的男人,正是司徒浩南。
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,与周围这群古惑仔格格不入。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甚至没有举杯,算是给了回应。
他打心底里,看不上乌鸦这种靠踩着兄弟尸骨上位的烂人。
但在社团里,实力为尊。乌鸦最近风头正劲,又是新晋的堂主,面子上的事情,总归要过得去。
乌鸦也不觉得尴尬,放下酒杯,又亲自给司徒浩南的茶杯里续上热茶,姿态放得极低。
包厢内的气氛,就在这种畸形的吹捧和喧嚣中,被推向了最高潮。
就在此时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那扇厚重的实木包厢门,发出了一道与周遭环境极不协调的、悠长的摩擦声。
门,被人从外面,缓缓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