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收服司徒浩南,是釜底抽薪的一步棋。
整个东星社在铜锣湾盘根错节的势力网,如今都已臣服于同一个名字之下。
叶南风。
阿玲茶餐厅的麻烦,也随之烟消云散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接下来的几天,西九龙警署迎来了一段罕见的宁静。空气中不再弥漫着案情紧急的紧绷感,取而代de,是一种松弛下来的秩序感。
叶南风也乐得享受这份清闲。
他不再需要二十四小时紧绷神经,每天的生活变得规律而惬意。上午处理一下堆积的日常文件,下午则会亲自下到训练场,纠正伙计们格斗时的发力技巧,或是校正他们据枪时最容易被忽略的呼吸节奏。
他的指导一针见血,没有任何废话,却总能让那些自视甚高的精英们茅塞顿开。
这天下午,阳光穿过百叶窗,在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案情简报,被文员轻轻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封面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,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。
“运钞车连环劫案。”
叶南风打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报告。
白纸黑字,记录着冰冷而嚣张的罪行。
在过去的一个月内,港岛三大保安公司的运钞车,竟连续三次在号称固若金汤的安保措施下,被同一伙悍匪洗劫。
地点、时间、护卫力量,每一次都截然不同。
但结果,却惊人地一致。
累计损失金额,高达九千万港币。
最让警方高层感到颜面无光,甚至可以说是惊惧的,是这伙悍匪的作案手法。
那是一种近乎于艺术的暴力。
干净,利落,精准到了极致。
他们总能提前洞悉运钞车的精确路线,甚至连警方临时布置的秘密哨卡,都如同虚设。
从动手到撤离,整个过程从未超过三分钟。
撤退路线的规划,更是天衣无缝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警方的包围圈上,为他们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缺口。
现场勘查的结果,更是让人沮丧。
除了几枚极为罕见的北约制式弹壳,没有任何指纹、脚印、DNA,或者其他任何能够指向身份的有效线索。
“有内鬼。”
“而且是一个层级不低的内鬼。”
叶南风的指尖,在光滑的桌面上,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叩、叩”声。
“专业团队,行动效率和战术素养,远超港岛本土的任何匪帮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报告附带的弹壳照片上。
“很可能有国际雇佣兵背景。”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将所有线索串联、分析,一个模糊的犯罪团伙画像,已然在脑海中成型。
案子棘手得像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,无从下手。
但叶南风的眼神里,却没有丝毫的烦躁,反而透出一股见猎心喜的锐利光芒。
这才有意思。
不过,弦绷得太紧,总有断掉的时候。
忙碌了这么久,是该让身心都放松一下了。
他的思绪,从冰冷的案卷中抽离,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