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平静被撕裂，化作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！
黄志成一个哆嗦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两步。
“啪！”
一份报纸，裹挟着黄炳耀全部的怒火，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纸张的边缘，划过他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。
报纸散落在地。
娱乐版块的头条，一个用血红色特大号字体印刷的标题，刺痛了黄志成的眼睛。
《警队乌龙！总督察错把冥币当美金，悍匪笑掉大牙！》
“自己看看！”
黄炳耀的手指，几乎要戳到黄志成的鼻尖上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！”
“我让你去破案！不是让你去给全港市民送笑料！不是让你去给那些八卦杂志送头条！”
他的唾沫星子，喷了黄志成一脸。
“抢功！人家西九龙辛辛苦苦查了多久的案子？你呢？你收到一点风声，就跟闻到屎味的狗一样冲上去！”
“不仅把事情搞得一团糟，还差点破坏了别人的重大部署！”
“你告诉我！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？浆糊吗？！”
黄炳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重的声响，每一下，都像是踩在黄志成的心脏上。
他猛地停步，死死地盯着黄志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手下！”
他的声音里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。
“蠢！”
“简直蠢得像头猪！”
“人家叶南风，一个刚入职多久的年轻人，都知道放长线，钓大鱼！你呢？你做总督察多少年了？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！”
“你把我们东九龙警队的脸，港岛警队的脸，都给丢尽了！”
黄志成低垂着头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反驳，也无力反驳。
每一个字，都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办公室的门外，走廊上，所有路过的文员和警员，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，绕道而行。
那惊天动地的咆哮，早已穿透了厚重的门板，回荡在整个楼层。
黄炳耀骂累了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一度寄予厚望，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的下属，眼中最后一点期望，也化为了灰烬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给我停职！”
他下了最后的通牒，声音疲惫而冰冷。
“给我回去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！”
“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到底蠢在哪里了，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回来上班！”
黄炳耀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那个动作，没有一丝温度，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驱赶的意味。
滚出去。
黄志成读懂了那个手势。
他僵硬地转身，身体的每一个关节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间办公室的。
他只觉得，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变成了无形的利箭，将他贯穿得千疮百孔。
那些压抑着的、从各个角落渗透出来的窃笑声，更是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。
颜面尽失。
前途灰暗。
这一次，他输得一败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