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身穿笔挺西装,神情冷漠的ICAC调查员,当着所有人的面,走到了陈家驹的办公桌前。
其中一人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印着徽章的调查令。
“陈家驹警官,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,监守自盗,窃取重要证物。”
调查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子弹。
“请你跟我们回去,接受调查。”
“什么?!”
陈家驹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被一道惊雷从天灵盖直接劈下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我没有!我被人陷害了!”
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。
可是,他的辩解,在铁证如山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两名调查员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已经拿出了手铐。
冰冷的金属光泽,刺痛了陈家驹的眼睛。
他百口莫辩,眼看就要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中,像个罪犯一样被带走。
情急之下,他那骨子里火爆的脾气,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“我说了我没有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他猛地一挣,肩膀发力,将伸手抓他的那名调查员撞得一个踉跄。
紧接着,他身体一旋,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,结结实实地,砸在了另一名调查员的脸上。
“啊!”
惨叫声中,办公室彻底陷入混乱。
趁着这短暂的混乱,陈家驹的眼睛扫到了对方腰间。
那黑色的枪套,那熟悉的枪柄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中炸开。
他竟一把探手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抢过了对方腰间的配枪!
“家驹!不要!”
叶南风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,他第一时间冲了上去,试图制止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冰冷的格洛克手枪已经被陈家驹紧紧攥在手中,保险被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抢走配枪的瞬间,陈家驹自己也清楚,一切都完了。
袭警。
夺枪。
罪加一等。
他就是跳进维多利亚港,也再洗不清了。
他一咬牙,眼中的慌乱被一种绝望的疯狂所取代。
他用枪指着众人,逼退了试图靠近的叶南风和同事们,一步一步地,退向窗边。
然后,他猛地转身,用整个身体,狠狠地撞向了办公室的玻璃窗!
“哗啦——!”
玻璃应声碎裂,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。
陈家驹的身影从二楼的窗口,决绝地跃了下去,重重地落在楼下的草坪上,一个翻滚卸去力道,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警署外的街角。
办公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袭警。
夺枪。
畏罪潜逃。
一连串的罪名,如同三座无法撼动的黑色大山,死死地,压在了陈家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