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,所有的辩解、所有的委屈,在这一刻,都显得那么多余。
他只是一个劲地颤抖着,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而下。
“先冷静下来。”
叶南风将一杯温水塞进他的手里,掌心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过去。
他沉声问道。
“仔细想想,案发当晚,物证房里,除了你,还有谁有可疑?”
“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陈家驹双手捧着水杯,努力地平复着粗重的呼吸,那股温暖让他纷乱的思绪,开始重新凝聚。
他闭上眼睛,拼命地在脑海中回放着那个噩梦般的夜晚。
每一个画面,每一个声音,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……
突然,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,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混乱的记忆!
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,力道之大,发出一声闷响!
“火鸡!”
“对了!是火鸡!”
陈家驹的眼睛骤然瞪大,激动地喊道。
“当晚和我一起值班的,还有物证房的另一个管理员,外号叫‘火鸡’!他是我警校的同学,不过比我早一届毕业!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案发前一个钟头,他忽然捂着肚子,说要去上厕所,让我一个人先顶着!我当时没多想,可现在想来,他根本就是借口提前溜了!”
“他绝对有最大的嫌疑!”
火鸡?
叶南风的眼中,一道精光一闪而逝。
这个名字,他有印象。一个在警队里表现平平,不好不坏,却又八面玲珑的老油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叶南风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,语气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。
“你先在这里躲着,洗个澡,吃点东西,好好睡一觉。哪儿也别去,外面的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“我保证,一定会查明真相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安顿好情绪已经趋于稳定的陈家驹,叶南风没有丝毫的耽搁。
他回到自己的衣帽间,脱下家居服,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特制夜行衣。
布料紧贴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,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没有走门,而是如同鬼魅般,再次从阳台一跃而出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别墅的夜色之中。
半小时后。
九龙城寨,一栋散发着霉味与腐朽气息的破旧唐楼里。
叶南风的身影,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,避开了所有昏暗的灯光和可能存在的视线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“火鸡”那间早已人去楼空的住所。
门锁,被一根钢丝在三秒内无声地破解。
房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