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四人就收拾妥当。黄建把钢管绑在背上，又往腰里别了把扳手；于铭检查了菜刀的锋利度，将手电筒塞进裤兜；刘航背着笔记本电脑，额外带了个充电宝——昨晚他试过，这台电脑能连接小区的监控系统，排查时能派上用场；王默则揣了包压缩饼干，手里依旧握着那把菜刀，心里的“预警感”比昨天更清晰了些。
“13楼以上没排查，李梅母女我们已经安顿好，让她们守着屋子，别随便开门。”于铭站在门口，最后确认分工，“黄建走前面，我断后，刘航用电脑看监控，王默你多留意周围，有情况立刻说。”
四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，沿着楼梯往13楼走。楼道里的腐臭味比楼下淡了些，但依旧压抑。刘航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连接上小区的监控信号——昨晚他破解了物业的系统，能看到各楼层的公共区域画面。
“13楼没人，监控里没看到丧尸。”刘航盯着屏幕说。
黄建放慢脚步，走到13楼门口，左右扫视一圈，确认安全后朝众人点头。四人继续往上走，14楼、15楼都空无一人，房门紧闭，只有15楼的窗台上，放着一盆枯萎的绿萝，叶子上还沾着黑色的雨水痕迹。
刚走到16楼转角，王默突然停下脚步，攥住于铭的胳膊：“别往前走，16楼有东西。”
刘航立刻调出16楼的监控，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只丧尸——它穿着保安制服，手里还攥着根橡胶棍，正歪歪扭扭地在1601门口徘徊，动作比之前遇到的丧尸快了些。
“是变异了？”黄建握紧钢管，声音发紧。
“可能是被黑雨淋得更久，动作变快了，但弱点还是头部。”于铭压低声音，“刘航，用电脑放段音乐，吸引它的注意力；黄建，你从左边绕过去，趁它转头的时候，一棍砸头；我跟在你后面，万一没砸中，我补刀。”
刘航立刻在电脑上找到一段广场舞音乐，调小音量，从15楼的楼道里放出来。那只保安丧尸果然被声音吸引，缓缓朝15楼走来。黄建屏住呼吸，等它走到转角，猛地从左边冲出去，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它的头部——“砰”的一声，丧尸的头骨被砸出个窟窿，黑红色的液体溅了黄建一胳膊，它晃了晃，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黄建喘了口气，擦了擦胳膊上的污血，脸色比昨天从容了些：“这玩意儿看着凶，其实也没那么难对付。”
四人继续往上走，17楼的房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。刘航调出监控，画面里有两个老人，正缩在沙发上，看起来很虚弱。
“有人！”王默轻声说。
黄建走到门边，轻轻敲了敲门：“里面有人吗？我们是楼下的幸存者，没恶意，就是来排查情况的。”
门内沉默了几秒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真……真的是幸存者？不是那些怪物？”
“是真的，我们有四个人，手里有武器，能保护你们。”于铭接口道，语气尽量温和。
门被慢慢拉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眼神里满是警惕：“我叫张叔，这是我老伴李姨，我们俩在这儿待了五天了，家里的药吃完了，我老伴还发着烧……”
“我们带了退烧药，先给李姨吃了，再跟我们走。”王默从包里掏出一盒退烧药，递了过去。张叔接过药，感激得眼眶发红，连忙转身给老伴倒水。
四人走进屋，李姨躺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，呼吸急促。于铭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温度确实很高：“烧得厉害，先吃药，等会儿我们带你们去12楼，那里有更多物资，也更安全。”
安抚好张叔夫妇，四人继续往18楼走——这是单元楼的顶楼，也是最后一层。刚走到18楼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“里面有人？”黄建握紧钢管，朝刘航使了个眼色。
刘航调出18楼的监控，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——他穿着运动服，手里拿着个棒球棍，正蹲在地上捡东西，看起来很慌张。
“是活人，没看到丧尸。”刘航说。
黄建敲了敲门：“里面的人听着，我们是楼下的幸存者，来排查情况，你要是没事，就开门跟我们走，顶楼不安全。”
过了几秒，门被打开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探出头来，脸上满是汗水：“我叫陈阳，是这栋楼的租户，黑雨下了之后，我就躲在这儿，昨天看到你们在楼下杀怪物，没敢出声……”
“跟我们一起走吧，人多力量大，单独待着太危险。”于铭说。
陈阳立刻点头：“好！我跟你们走，我力气大，能帮忙搬东西！”
排查完所有楼层，四人带着张叔、李姨和陈阳，回到12楼王默家。客厅里，李梅正抱着女儿，看到他们回来，立刻站起身：“怎么样？楼上有情况吗？”
“找到了两位老人和一个小伙，都是幸存者。”于铭说，“现在人多了，我们得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众人围坐在客厅里，刘航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中间，调出小区的地图：“我们现在在12号楼，小区里有一个超市、一个药店，还有一个车库，里面可能有汽油。昨天我们看到超市门口有几只丧尸，药店二楼有一只变异的，车库暂时没看到情况。”
“我们得去收集物资，”于铭看向众人，“家里的食物够我们吃几天，但水和药品不够，尤其是李姨还在发烧，需要更多的退烧药。另外，我们要去车库找汽油，黄建的车需要加油，才能离开这里。”
张叔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：“可是……外面那么多怪物，我们怎么去啊？”
“我们分工合作，”于铭说，“黄建和陈阳力气大，负责搬运物资；我和王默负责杀丧尸，保护大家；刘航用电脑看监控，提前预警；李梅和张叔留在车上，照顾李姨和孩子，看好物资，别让丧尸靠近。”
众人都点头同意，没人提出异议。王默看了看身边的兄弟，眼神交流了一下——他们都没提北方安全区的事，不是不信任这些幸存者，而是末世里人心难测，万一有人因为害怕或贪婪出乱子，反而会拖累整个团队。
“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，”于铭最后说，“今天大家好好休息，养足精神，黄建和陈阳去把车检查一下，看看有没有问题；刘航再研究下监控，找条去超市最近的路；王默，你跟我一起，把家里能用的工具整理出来，给大家分一分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，客厅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，多了些忙碌的身影。王默看着身边的人——有曾经的兄弟，有素不相识的邻居，在这场末日里，他们因为生存聚在一起，成了彼此的依靠。
他走到窗边，撩起窗帘一角，看着楼下游荡的丧尸，心里的恐惧渐渐被决心取代。明天，他们就要走出这栋楼，去小区里收集物资，这是他们突围的第一步，也是通往安全区的第一步。虽然前路未知，但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，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