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林人士们面面相觑，最终空闻大师站了出来。
“张真人想必早有预料。
贫僧斗胆一问，谢逊残害少林弟子七十余人，不知武当对此有何交代？张五侠能否告知谢逊的下落？”
这番话虽未明说，但言外之意已十分明显——若武当拒不配合，便是包庇凶手。
华山派鲜于通趁机煽风点火。
“张真人还是让令徒说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为好！否则，难免让人怀疑武当想独占宝刀！诸位说是不是？”
“说得对！”
“必须交出谢逊！”
众人纷纷附和，场面一时混乱不堪。
张翠山按捺不住想要辩解，殷素素连忙拉住他。
“五哥别冲动，师父说过这事由他处理。”
张三丰冷眼扫过众人，目光在鲜于通身上稍作停留。
他并未立即发作，只是骤然释放出强大威压，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张三丰！你想动手不成？”
有人厉声质问。
“聒噪！”
老道一声冷哼，全场肃然。
张三丰冷冷扫了眼喧闹的人群，只吐出两个字就让那些人如遭雷击，瞬间噤声。
他转向空闻，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。
“大师这话问得奇怪。
谢逊杀人，与我徒弟张翠山何干？你们真想抓人，大可自己去找。
莫非少林表面追凶，实则图谋屠龙刀？”
周围武林人士闻言，纷纷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少林众人。
空闻脸色骤变，合十道。
“张真人慎言！少林只为惩恶扬善，绝无贪图宝刀之意。
既然张五侠知晓谢逊下落，为何不肯透露？难道武当要包庇恶徒？”
张三丰轻笑一声，突然正色道。
“且不说这个。
我倒要问问大师，当年我徒儿俞岱岩被金刚指所伤，卧床多年才勉强康复。
经我查证，凶手正是少林叛徒火工头陀创立的金刚门弟子。
这笔账，少林是否该给个交代？”
空闻面色铁青。
“此事岂能相提并论？”
火工头陀的旧事被当众揭开，少林颜面尽失。
围观人群窃窃私语，没想到少林也有这等不光彩的往事。
张三丰步步紧逼。
“怎么不能比？我徒弟不过见过谢逊，你们就兴师问罪。
火工头陀可是少林叛徒，公然开宗立派，伤我弟子，难道不该给个说法？到底哪个关系更近？”
张三丰目光凌厉地盯着空闻，语气严厉。
“我徒弟既然答应替谢逊保密，就不能失信于人。
你们要找谢逊报仇是你们的事，何必来为难我徒弟？”
他身后隐约浮现出太极图案，衣袍无风自动，气势逼人。
若非刻意收敛，在场不少人恐怕早已承受不住这股威压。
空闻一时语塞，无言以对。
他清楚火工头陀弟子打伤俞岱岩是事实，更别说还有其他十多人因此丧命。
这些血债，难道都要算在少林头上？
眼看用大义压人这招行不通，空闻悄悄给身旁的华山掌门鲜于通使了个眼色。
既然自己不便开口，不如让这个一直上蹿下跳的家伙来当这个出头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