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大楼的玻璃门旋转着吐出两个怏怏不乐的身影。
孙若卿抱着文件夹站在廊檐下,杏眼微红。方才和领导反映了下档案室里遭遇的袭击,得到的回复却是“监控故障,信息不足,暂缓调查”。
她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鞋面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。
虞褚靠在一旁的立柱上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脸上写满了散漫和无趣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?!”他扯了扯身上的制服衬衫衣领,忍不住啐了一口,紧接着像一片被火烤焦的树叶,喃喃道:“就这么算了?”
孙若卿咬了下嘴唇,“......我也没受什么伤......”
就在这憋闷的当口,一阵刺耳的警笛将二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。
数辆蓝白涂装的警车随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扎进大院,车门洞开,带起一片微尘。率先跳下来的是墨浩然,警服外套敞着穿,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和一小片汗湿的麦色皮肤。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渍,眉骨上的疤痕在月光下稍显柔和,抬眼时正好看见了虞褚和孙若卿,仅剩那点刚打完架的戾气,也化成了灼亮的笑意。
“哟!小卿!可乐!”他几步跨上台阶,声音清澈洪亮,“怎么?迎接英雄凯旋啊?”
“哟!这不是我们的‘墨大侠’吗?”虞褚瞬间活了过来,挤眉弄眼地凑过去,“看架势二位是刚荡平了一个犯罪团伙?可以啊浩然哥,立大功了吧?”
闻言,墨浩然当即露出一个郁闷的表情,没好气道:“别扯淡啦!看看我这身衣服,破什么大案。倒是你,又摸鱼呢?”
“我这是劳逸结合!”虞褚抗议道。
白嫣紧跟着从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下来。她脱掉那件被汗水浸湿的蓝色外衣,从墨浩然的车里找了件黑色的牛仔外套穿上。
长发如瀑自然地披散在脑后,青丝顺滑堪比一块最名贵的绸缎。白嫣的表情始终如万年不化的寒冰,但那天山雪莲般的高冷气质似乎随着解开的马尾辫淡去了许多。深蓝色的运动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,每一步都踏得无声又干脆。
在她身后,几个垂头丧气的混混被同事押着,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擦伤,眼神怨毒地扫视着四周,却在触及白嫣毫无波澜的视线时,猛地缩了回去。
孙若卿下意识地往白嫣身后挪了半步,仿佛靠近这座冰山就能汲取一丝安全感。
她小声问道:“那个......白姐姐,你的手没事吧?”
“无碍。”
一旁的虞褚忍着笑,对着墨浩然露出一个“同情”的戏谑表情。
白嫣微微抬眸,冰一样的目光扫过来,虞褚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夜幕,明月,月华如洗。
四人站在一处,气质迥异——墨浩然张扬,白嫣冷若冰霜,孙若卿温软,虞褚则左顾右盼,浑身散发着“咸鱼”的慵懒气息。
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短不一,参差不齐地投在警局灰扑扑的外墙上。
楼上,后勤部办公室。
百叶窗拉开一道窄缝,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窗缝,冷漠地俯瞰着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