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三人仔细地把院门锁好,秦父赶着驴车,高建东和秦淮茹跟在驴车旁边,缓缓地离开了秦家村。
或许是想到接下来就要和女儿、女婿分开,一路上,秦父不停地叮嘱着两人,还把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生活经验,一股脑地讲给他们听。
面对秦父的叮嘱,高建东和秦淮茹都听得非常认真,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。
他们心里都明白,这些话里充满了一位父亲对女儿、女婿的牵挂与关爱,每一句话都格外珍贵。
……
驴车慢悠悠地停在了95号大院的门口,就在这时,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这个男人身材瘦瘦的,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他看着驴车和车上的人,脸上满是好奇,开口问道:“同志,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呀?”
【按照时间推算,这个时候阎老抠应该是38岁左右。】
高建东一看到这个人,眼神顿时一凝——这不就是大家平时说的阎老抠嘛!他怎么会在家里?
转念一想,高建东立刻反应了过来:今天是18号,正好是星期天,学校不用上课,轧钢厂也放假,这么说来,大院里的人今天应该都待在家里,没有出去干活。
就在高建东思考的功夫,秦父往前迈了一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阎埠贵,客气地说道:“这位同志,您好!我叫秦大山,是昌平秦家村的。”
“这两位是我的女儿和女婿,我女婿昨天刚入职红星轧钢厂的医务室,厂里把他分配到这个大院居住,所以今天我特地陪着他们来搬家。要是有什么打扰到您的地方,还请您多担待。”
阎埠贵接过香烟,先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然后把烟别在了耳朵上,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热情地说道:“原来是新来的高医生啊!秦老哥,您可能还不知道,我叫阎埠贵,在附近的小学当老师,而且啊,我还是您女婿的对门邻居呢!”
“秦老哥,车上这些都是你们要搬的东西吧?可真不少啊!我来给你们搭把手,帮着搬一搬!”
话刚说完,阎埠贵也没等秦父回应,就直接上手帮忙,搬起了车上的东西。
高建东看到这一幕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——这个阎老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?
他心里暗暗琢磨,阎埠贵这么主动地帮忙,恐怕是打着“帮忙换好处”的主意,想着能从自己这里占点便宜吧!
“建东哥,这就是咱们的邻居吗?”秦淮茹凑到高建东身边,小声地问道,“他看起来还挺热情的,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吧?”
听了秦淮茹的话,高建东心里有些无奈——淮茹现在还是太单纯了,没怎么经历过人心的复杂,哪里知道阎老抠的心思有多细、多会算计呢?
像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好相处呢?
说实话,在这个大院里的人当中,高建东最看不上的,并不是总爱搞些封建迷信、喜欢“招魂”的贾张氏,而是阎埠贵。
阎埠贵身上虽然有几分文人的骨气,可做人太过斤斤计较,不管什么事都要算计一番,有时候甚至会因为算计得太过分,而显得小家子气。
不过,眼下阎埠贵正在主动帮忙,高建东就算心里清楚他的真实目的,也不好当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,只能等之后找个机会,再慢慢跟秦淮茹解释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