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在张良身上一扫而过，便牢牢锁定了姜澈。
“本公主问你们话呢，怎么，宴会还没结束，就急着走了？”
张良连忙解释。
“殿内有些闷，我与姜兄……出来透透气。”
他的语气谦恭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这位公主殿下向来刁蛮任性，在宫中无人敢惹，能不招惹，还是尽量避开为好。
红莲公主显然不吃这套，她哼了一声。
“透气？我看你们是觉得本公主的宴会无聊吧。”
“不敢。”
张良头垂得更低。
姜澈却在此时开了口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公主殿下，请换个称呼。”
一瞬间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。
红莲公主愣住了，她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她眨了眨眼，随即柳眉倒竖，脸上浮现出怒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
姜澈直视着她那双开始燃烧怒火的眸子，一字一顿地重复。
“我不喜欢‘小煜子’这个称呼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敬畏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这已经不是请求，而是近乎呵斥的命令。
“大胆！”
红莲公主彻底被激怒了，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本公主爱叫你什么，就叫你什么！这是你的荣幸！”
“是么。”
姜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用身份压人，这套把戏未免太陈旧了些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了红莲公主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！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姜澈的鼻子。
“信不信本公主一句话，就能让你在韩国待不下去！”
周围已经有零星的朝臣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张良心中叫苦不迭，只想立刻拉着姜澈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，姜澈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无视了红莲公主的威胁，也无视了那些探寻的视线。
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。
然后，迈步走出了大殿。
红莲公主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她看着姜澈决然离去的背影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敢？
无边的怒火与屈辱涌上心头，她猛地转向唯一剩下的张良，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张良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夜空。
“去！把他给本公主追回来！”
张良面露难色，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公主殿下，姜兄的脾性……您并非不知，他决定的事，无人能改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
红莲公主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，她只想挽回自己丢失的颜面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能把他带回到我面前，本公主要你好看！”
强硬的命令，不留任何余地。
张良的脊背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早已消失在月色下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眼前怒发冲冠的公主。
内心深处，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再次躬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。
“……是，臣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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