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后，只听说了结果。
他没有去查，也没有去问。
因为他清楚，除了药乐，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种事。
她用最直接，也最血腥的方式，为自己划下了一条界线。
三尺之内，生人勿近。
除了他。
这份偏爱，独一无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姜澈感到肩上一沉。
一件带着淡淡药香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夜深了。”
药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
“该歇息了。”
姜澈嗯了一声，却没有动。
他伸出手，向后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。
她的手很软，不像一个会用剑的手。
可就是这只手，能轻易地取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。
包括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。
姜澈毫不怀疑，药乐的实力，不在自己之下。
甚至在某些方面，她比自己更强。
比如，杀人。
他的剑，为的是守护。
而她的剑，只为杀戮而存在。
“水凉了。”
姜澈开口。
药乐抽回自己的手，端起桌上早已失去温度的茶杯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昏黄的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面上，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曳。
那道身影，明明近在咫尺，却总给人一种随时会羽化登仙，乘风归去的错觉。
飘渺，疏离。
让人抓不住，也看不真切。
房门被轻轻拉开，又被无声地关上。
姜澈独自坐在书案前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诛仙四剑，陷仙已入剑池。
剩下的三把，也快了。
等那四把剑真正出世，他身边，便会多出四位当世顶尖的剑客。
到那时，他的计划，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拿起书案上的一本秘籍。
这是诛仙剑侍从一个被击败的剑客手中得来的。
上面记载的剑法颇为精妙。
但对姜澈而言，也仅仅是精妙而已。
他随手翻了几页，便将其丢到了一旁。
这些东西，对他无用。
但对红莲来说，却是极好的养料。
他需要做的，就是从这些养料中，挑选出最适合她的部分，然后喂给她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药乐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。
她将水杯放到姜澈手边，然后便静立一旁，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姜澈端起水杯，热气氤氲了他的面容。
他没有喝，只是任由那份温度，透过杯壁，传递到他的掌心。
“明日，我要出府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府里的事，交给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对话一如既往的简洁。
姜澈放下水杯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药乐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她的皮肤很滑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若有人不知死活，不必留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药乐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也只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姜澈俯下身。
两人的唇瓣，轻轻触碰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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