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迎着李部长那震撼到极点的目光，神色淡然。
“我叫何雨柱，红星轧钢厂食堂帮厨。”
这个回答，让李部长和杨厂长的心脏再次遭受重击。
是啊，他是个厨子。
可就是这个厨子，用三个小时，完成了一个国家级设计院需要三年才能完成的工作，而且完成得更好，更超前！
这巨大的反差感，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宕机。
“老杨！”李部长突然回过神，一把抓住杨厂长的胳膊，力气大得让后者龇牙咧嘴。
“打电话！立刻！把厂里所有的工程师、技术员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都给我叫过来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“部长，现在都下班了，而且天这么黑……”杨厂长有些迟疑。
“我不管！”李部长双目赤红，像一头发现了宝藏的雄狮，“就是从被窝里，也得给我把人薅过来！告诉他们，这是死命令！谁不来，明天就不用来了！”
杨厂长打了个哆嗦，再也不敢废话，连滚带爬地跑向办公室的电话机。
他知道，要出大事了。
轧钢厂的天，可能要变了。
绘图室里，只剩下何雨柱和李部长两人。
李部长小心翼翼地绕着绘图桌走了一圈又一圈，眼睛像长在了图纸上，嘴里不停地发出“嘶嘶”的抽气声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简直是鬼斧神神工……”
“这个炉容比，太完美了，既保证了产量，又兼顾了稳定性……”
“还有这个出铁口的设计，角度，材质……我的天，他连耐火材料的化学成分都标注出来了！”
李部长越看越心惊，越看越觉得手脚冰凉。
这张图纸上蕴含的知识量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毕生的所学。
他终于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气定神闲的何雨柱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雨柱同志，能不能……给我讲讲？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一根教鞭。
“可以。”
他敲了敲图纸的核心区域。
“这座高炉，我称之为‘启明星一号’。核心优势有三点。”
“第一，能源利用率。传统的考珀式热风炉，热交换效率低下，大量的热能被浪费。我设计的卡尔德式热风炉，内部结构采用多孔陶瓷蓄热体，配合智能热风循环系统，可以将热风温度稳定在1200摄氏度以上，焦炭比可以从现在的0.8，降低到0.4以下。”
李部长听得眼皮狂跳。
焦炭比降低一半！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炼一吨钢，能节省接近一半的焦炭！这笔账算下来，一年能给国家省下多少钱？简直是天文数字！
“第二，冶炼效率。”何雨柱的教鞭移动到炉顶，“旋转溜槽布料器，可以实现物料的精准投放，炉料在下降过程中始终保持最佳的疏松度和透气性，杜绝了‘管道效应’，铁水生成速度可以提升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，使用寿命。”
教鞭指向了炉身内壁的结构图。
“自耗式冷却壁技术。传统的冷却方式，炉壁寿命通常在5到8年。我这个设计，利用循环水带走热量的同时，会在内壁形成一层固态的保护层，理论上，高炉寿命可以延长到20年以上，而且大修周期大大延长。”
何雨柱每说一点，李部长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不是被吓的，而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和震撼感冲击得几近昏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