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内的空气，仿佛被点燃了。
那台造型奇特的烧结炉，发出的“嗡嗡”声越来越响，从低沉的轰鸣，逐渐转变为一种高频的震动，让站在地上的人都能感觉到脚底板一阵阵发麻。
炉体表面的蓝色光纹，流转得越来越快，最后连成一片，将整个机器包裹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之中。
“何……何总工，这……这是什么原理？”杨厂长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开口问道。
他感觉自己的工业观，正在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，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没有煤，没有火，甚至连一根烟囱都没有。
就这么通上电，按几个按钮，就能烧砖？
这比神话故事还离谱！
“高频感应加热，配合超高压分子重塑技术。”何雨柱随口解释了一句，眼睛却紧紧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流。
每一个字，杨厂长都认识。
但组合在一起，他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什么叫感应加热？什么又是分子重塑？
他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，看什么都新鲜，看什么都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马华更是张大了嘴巴，呆呆地看着那台如同活物般的机器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师父……师父他不会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吧？
这玩意儿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间的技术。
“温度已达1780摄氏度，压力稳定在500兆帕，开始进入恒温恒压烧结阶段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，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他语气平静，仿佛在操作一台普通的机床。
可他说出的数据，却像一颗颗炸弹，炸得杨厂长头晕目眩。
一千七百八十度？！
五百兆帕的压力？！
我的老天爷！
杨厂长很清楚，厂里最好的热处理炉，极限温度也就一千三百度。
至于压力，他们连测量那么高压强的设备都没有！
“恒温烧结，倒计时，十分钟。”
何雨柱再次报出一个让所有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数字。
“十……十分钟？”杨厂长结结巴巴地问，“雨柱同志，您没说错吧？烧砖……不是都要好几天吗？”
按照传统的工艺，烧制耐火砖，从升温、保温到冷却，整个周期至少需要七十二个小时。
何雨柱居然说，只需要十分钟？
“传统工艺，热效率太低，能量大部分都耗散了。”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解释道，“我这台机器，能量利用率是百分之九十九，所有能量都精准地作用在物料分子上，强行打断它们的分子键，再重新组合成更稳定的晶体结构。所以，速度很快。”
杨厂长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。
能量利用率百分之九十九！
这是什么概念？
这意味着，几乎没有任何浪费！
这已经不是技术革新了，这是技术革命！
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，眼神里除了震撼，又多了一丝狂热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。
一个足以改变中国，乃至世界工业格局的奇迹！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那漫长的十分钟，对于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来说，都像一个世纪那么煎熬。
当控制面板上响起“滴”的一声轻响时，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烧结完成，开始冷却。”
何雨柱按下了另一个按钮。
烧结炉的轰鸣声瞬间停止，表面的蓝色光晕也逐渐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