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低头盯着玉牌,眉头紧锁:“编号……怎么是空的?”
萧景琰未答,指尖在白瓷盏边缘轻叩一下,盏中清水泛起微澜。他将碎玉贴于水面,左手三指按在剑柄三寸处,【剑心通明】悄然铺展。识海如镜,倒映出碎玉上“玄”字残纹的细微脉络,水波荡漾间,纹路竟自行延展,演化成半道剑形符印。
符印边缘锯齿状裂痕,与昨夜密信边缘暗纹完全一致。
他闭眼,剑心推演。符印非血阵组成部分,而是开启某处封印的信标。其灵力残留带有微弱剑意波动,指向深谷方向——正是他昨日避过的左路。
守卫抬头欲再问,萧景琰已转身离去,步伐平稳,未带一丝风声。
他沿山脊边缘前行,避开主道。剑尖轻点岩壁,每触一次,便感知到一丝灵力回震。三处坑陷藏于浮土之下,伪装成自然塌陷,实则布有禁制。他绕行而过,未惊动丝毫。
谷口岩壁陡立,一道断裂剑纹刻于石面,位置偏斜,似被利器劈裂。他取出碎玉,贴于剑纹缺口。两者契合如一,石面微颤,一道幽蓝光痕自裂纹中蔓延而出,勾勒出九重交错剑影。
剑阵启动。
九道剑痕悬浮半空,层层叠影流转不息,每一道都蕴含杀意。阵心处,一枚玉简浮于虚空,被三道锁灵纹缠绕,纹路如活蛇游走。
他踏入阵中。
第一重剑影突斩,剑气如瀑。他未动,【剑心通明】全开,识海映出九重剑痕的流转规律——三进一退,逆数归心。剑影斩至眉心三寸,骤然消散。
第二步踏出,第二重剑影迎面绞杀。他左脚微撤,右足前移半寸,避开剑气锋芒,剑影擦肩而过,削断一缕发丝。
第三步,第三重剑影自脚下突起。他足尖轻点,身形微倾,剑气自靴底掠过,地面石屑飞溅。
三进之后,一退。
第四步后撤,第四重剑影本应顺势追击,却因节奏错乱,自行崩解。
他继续前行,每一步皆依“三进一退,逆数归心”之律。剑影层层溃散,锁灵纹随之震颤。第七步落定,第一道锁灵纹断裂。
第八步,第二道锁灵纹崩解。
第九步,最后一道锁灵纹如玻璃般碎裂,玉简脱困,自动飞入他手中。
古篆浮现:《太初剑典·全篇》。
玉简入手冰寒,字迹如剑锋刻成,刚劲凌厉。他凝神细读,开篇第一句:“剑者,心之锋也。心不动,则剑不发;心动,则天地随锋而裂。”
灵力骤然涌动。
体内灵海翻腾,经脉如被万千细针穿刺。他盘坐阵心,左手三指压剑柄,【剑心通明】镇守灵台,将暴走灵力导入“九转归元法”循环路线。灵力如洪流冲刷经脉,每一次循环,便凝实一分。
第一转,灵力贯通手少阳三焦经,凝于肩井。
第二转,灵力下走足阳明胃经,抵膝眼。
第三转,灵力回旋,归于丹田,压缩成团。
修为从凝气五重突破至六重,灵力未停,继续攀升。
第四转,灵力冲开任脉阴交穴。
第五转,督脉至阳穴豁然贯通。
第六转,灵力如龙盘绕脊柱,直冲百会。
第七转,灵海翻涌,灵力凝如实质,修为直抵凝气七重巅峰。
周身三寸,冰蓝剑纹浮现,寒气凝霜,地面草木瞬间枯萎,叶片化为粉末。百兽惊逃,林中鸦雀无声。
他睁眼,眸色如青铜冷铸。
玉简仍在手中,字迹未变,但已多了一层微弱光晕,似与他灵力共鸣。
他收起玉简,撕下衣角裹住,藏入怀中。随即运转剑典中“敛息藏锋”之法,将外放剑意尽数收回。周身寒气消散,地面霜痕迅速融化,枯草恢复青灰之色,仿佛从未有过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