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肋骨第三根,被封禁之力侵入,是吗?”她起身,缓步靠近,“那是‘锁魂钉’的余波,专破灵脉,若不处理,三日内经络尽断。”
萧景琰依旧未动。
她停在他面前三步处。“我可以帮你。但你要答应我——若你修那玉简,不得独自开启最后一重封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那里面,关着的不只是剑。”她声音极轻,“还有……她。”
“谁?”
“执剑人。”她后退一步,“千年前,与那柄黑剑一同陨落的执剑人。她的魂,被封在剑心最深处。五大仙宗怕的,不是剑,是她醒来。”
萧景琰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你见过她?”
“我梦见她。”她抬手,指尖黑气凝聚,化作一道极细的丝线,“她在叫我。她说,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”
萧景琰右手缓缓抬起,按住怀中玉简。
玉简冰寒依旧,但此刻,竟有微弱脉动,如同心跳。
女子将黑丝递出。“这是幽冥引,可暂时镇压你体内的封禁之力。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他未接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她收回手,“可你识海中的剑心通明,已经告诉你答案了,对吗?”
萧景琰未否认。
【剑心通明】仍在运转。他已看清——女子言语无虚,气息无伪,幽冥之力与玉简共鸣,非巧合,而是同源。更关键的是,她体内幽冥本源深处,缠绕着一丝极淡的剑意,与“孤光”同出一脉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白璎珞。”她轻声道,“玄阴门,末代传人。”
他点头,伸手接过黑丝。
黑丝入掌,瞬间没入皮肤,直透经络。肋骨处的钝痛骤减,灵力流转恢复平稳。他将白瓷盏置于石台,盏底水渍缓缓聚成一点,滴落。
女子忽然道:“你刚才,识海中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柄剑。”他答。
“什么颜色?”
“黑的。”
她呼吸微滞。“它……有没有动?”
萧景琰闭眼,【剑心通明】回溯幻影。那柄黑剑悬于虚空,剑身裂痕遍布,但就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,剑纹深处,似有银光一闪。
他睁眼:“动了。”
女子猛然抬手,面纱无风自动。她声音颤抖:“它认你了。”
萧景琰未语,右手缓缓握紧“孤光”剑柄。剑身微震,周身三寸,冰蓝剑纹悄然浮现。
洞外,风穿岩隙,发出低鸣。
女子缓缓跪坐回石台,指尖再次轻点剑柄,三枚断簪同时离地半寸,黑气缠绕如莲绽放。
“从现在起,”她说,“你走的每一步,都会有人想杀你。”
萧景琰将白瓷盏翻转,残水滴落,正中地面一枚断簪。水珠沿簪身裂痕滑下,渗入石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