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从蚀灵雾谷中出来后,马匹已不见,他只好徒步赶回宗门。一路上,他心中不断思索着蚀灵雾谷中的种种异常,以及血珠蚀出的那些信息。待他终于赶回宗门,便直奔试炼终评广场而去。
他抬步前行,山道渐宽,终至试炼终评广场。石台高耸,宗门执事已列阵而立,台下数千外门弟子肃立等候。萧景琰立于人群边缘,左手三指压住剑柄,指节微白。识海中那缕药香记忆仍在游荡,他闭目一瞬,【剑心通明】流转而过,将杂念尽数压下。
剑柄轻叩地面三下,地脉微震,周身冰蓝剑纹浮现三寸,随即收敛。气息归元,战意隐没,他缓步走入场中。
执事翻开玉册,声音传遍全场:“外门试炼,历时十七日,现依积分排名,宣定结果。”
台下寂静无声。
“第十,林远,斩杀妖兽三头,破阵两重,积分八百二十。”
“第九,陈昊,夺旗战首功,积分九百一十。”
名字逐一念出,气氛渐紧。萧景琰静立原地,目光未动。右掌血痕仍在渗血,但他未抬手遮掩。他知道,这一伤,这一血,皆已成局中之棋。
“第三,赵元,积分一千四百。”
“第二,周承,积分一千七百三十。”
全场哗然。周承乃外门剑术教习之子,凝气八重修为,半月前曾以一招“断流斩”击败内门记名弟子,公认此次试炼最强竞争者。
执事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萧景琰身上。
“第一,萧景琰。斩杀玄鳞蛟,破血祭阵,救同门七人,积分——三千零六十。”
全场死寂。
三千零六十。是第二名的近两倍。更有人低语:“凝气大圆满?半月之内?不可能。”
“他有帝王灵根,动用秘法也未可知。”
“说不定是裴相暗中扶持。”
质疑声四起。萧景琰不动,仅将左手三指缓缓按入“孤光”剑柄三寸处。【剑心通明】悄然开启,识海澄澈,瞬间捕捉到人群中一道异样波动——一名蓝衫执事正悄然运转灵力,试图记录他体内灵力频率。
他未动怒,亦未辩解。只在执事高声宣布“准予进入内门”时,缓步上前。
执事递来一枚青铜令符,上刻“内门准入”四字。他右手抬起,血痕未止,稳稳接过。灵力注入刹那,令符微光一闪,泛起极淡的青铜色,与他掌心疤痕共鸣一瞬,旋即归于平静。
无人察觉。
他收符入袖,转身欲退。
就在此时,广场入口传来环佩轻响。一队仪仗步入,为首之人身着紫金官袍,面容儒雅,手持玉笏,正是大胤丞相裴仲。
“恭喜世子。”裴仲含笑上前,声音温和,“半月之内,凝气大圆满,破阵斩蛟,实乃我大胤之幸,宗门之光。”
他抬手,似要拍向萧景琰肩头,动作轻缓,如长辈嘉许。
萧景琰右肩微沉。
指尖触及刹那,【剑心通明】已预判其灵力走向——非纯粹探查,而是夹带一道隐秘符力,欲顺经脉侵入识海,探其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