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长老皱眉:“此符……似有堕仙之息?”
“不止。”萧景琰道,“影蚀已入宗门,缠龙丝能穿界,下次所图,恐非我一人。”
大长老终于开口:“此符需验。”
一名阵阁长老起身,指尖燃火,拂过残符。火光由红转黑,旋即爆出一缕黑烟,化作人脸轮廓,惨白无目,正是人皮鼓上的魂印。
殿内哗然。
“确有堕仙关联!”
“若此物属实,影蚀已潜入宗门腹地!”
“外敌当前,岂能内斗?”
三名反对长老面色微变,袖中符纸火势骤盛,似被残符气息引动。其中一人强行压下灵力波动,冷声道:“即便有外敌,亦不能因此破例。规矩不可废。”
大长老抬手,止住争论:“残符需封存,交阵阁深研。萧景琰准入一事,暂押。”
“暂押?”白璎珞冷声开口,“地脉已认,试炼已过,残符已证外患,何来暂押?”
“宗门大事,需从长计议。”大长老道,“三日后,再议。”
萧景琰收起残符,未争一言。他知,此会已无结果。真正之争,不在殿中言辞,而在背后权势。
他转身离殿,莫孤鸿随行,白璎珞落后半步,指尖轻点剑柄,黑冰微现。
行至殿外,一名执事匆匆迎上,低声道:“裴相国昨夜夜访宗主闭关之地。”
萧景琰脚步未停,只道:“可知所谈?”
“不知。但守关弟子见,相国袖中有一卷黑皮书册,似非宗门之物。”
萧景琰掌心旧伤微动,非痛,而是一种沉滞的压迫感,仿佛有重物压于心口。他望向寒渊峰方向,山巅雪线如刃,割开天际。
他知,资格只是表象。真正的准入,从来不是一纸玉牌,而是让所有阻路者,再不敢开口。
他驻足,对莫孤鸿道:“传令下去,寒渊外门,三日后开剑狱试炼。”
莫孤鸿点头:“可。”
“试炼名额,不限外门,凡有战力者皆可入。”
“试炼内容,生死不论。”
“胜者,可入寒渊外院,直听我令。”
莫孤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杀局?”
“规则。”萧景琰道,“他们要我等三年,我便用三年之规,立今日之权。”
白璎珞轻道:“裴仲会借机安插人手。”
“正要他来。”萧景琰抬手,指尖划过剑鞘,“来一个,废一个。来十个,断十剑。”
他转身,步下石阶。
风起,发梢微扬,银芒隐现。断剑“孤光”在鞘中轻颤,似有剑意欲出。
三日后,剑狱开启。
寒渊外门,血路将开。
他不再等裁决。
他要让所有人明白——
准入资格,不是求来的。
是踏着反对者的剑,劈出来的。
石阶尽头,一名外门弟子匆匆奔来,手中捧着一枚赤色令符,高呼:“寒渊峰主令!剑狱试炼,即刻筹备!所有执事,半刻内到峰下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