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转身离殿,寒渊外门却因这一道峰主令而炸开了锅。赤色令符如一道闪电划破平静,迅速传遍峰内外。
赤色令符在风中翻卷,其宣令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,寒渊峰下,数十道身影已陆续奔来。
执事们列队于演武台前,目光落在萧景琰身上,却无人上前接令。
萧景琰立于台心,左手三指按在“孤光”剑柄三寸处,未语。他将青玉牌“寒渊”取出,置于台中央阵眼凹槽。玉牌嵌入刹那,地脉微震,九道剑痕自虚空中浮现,环绕玉牌缓缓旋转,中央一道湛然霜色印记随之亮起——剑心印记,唯有真正通过九冥锁心阵者方能激活。
台下执事神色微变。
此印无法伪造。地脉认主,非人力可篡。
一名老执事上前半步,声音低沉:“试炼未得长老会授命,此举逾规。”
萧景琰不看他,只道:“我未请命。我行宗规。”
“何规?”
“寒渊峰外门战试,三年一开,胜者入院听令。此规载于宗卷第三册,第十七章。”他语速平稳,字字如钉,“今我以峰主令重启战试,名曰‘剑狱’,不限出身,不论修为,唯战力定去留。三日后开试,生死自负。”
台下一片死寂。
逾规者不是他,而是阻他者。他搬出尘封旧规,反将一军,堵住所有借口。
就在此时,地面轰然一震。莫孤鸿自台下缓步登来,玄铁重剑“墨渊”横于肩头。他走到萧景琰身侧,二话不说,将“墨渊”猛然插入台面。剑身入石三尺,七颗妖丹同时亮起幽光,寒渊旧纹自剑根蔓延而出,与地脉剑痕交相呼应。
“寒渊遗徒,承令。”他声如铁石。
台下再无人敢言。
白璎珞自人群后走出。她步履轻缓,指尖轻点剑柄,黑冰自剑鞘缝隙渗出,在地面凝成细纹。她登上高台,立于萧景琰另一侧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冷声道:“幽冥渊不问出身,只问剑是否干净。你的剑,未染同门血。”
此言既出,等同站队。
三人并立高台,一断剑、一重剑、一寒刃,隐隐成势。台下弟子神色各异,有退有进,但已有近百人上前登记姓名,领取试令符。
萧景琰收起玉牌,转身欲下台。
白璎珞低声问:“你真打算让所有人厮杀?”
“规则已立,我只执剑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若不敢来,便不是盟友。”
莫孤鸿拔出“墨渊”,沙哑道:“杀局将开,需有人在外门布防。”萧景琰点头:“渊外门布防,凡持试令符者,不得阻拦出入。若有冒名顶替,当场可诛。”
白璎珞思索片刻道:“我回玄阴门旧线,在试场边缘调三人。我要的不是战力,是眼线。”
她眸光微闪,随即明白。
裴寒渊重开剑狱,必有人欲炼其势,或搅局,或刺取地脉机密,正是突破口。
萧景琰返身回居所。
室内无灯,唯有一面残符纹路。他取出上一章自获的残符,置于壁前。黑纹扭曲,末端缠着一丝透明缠龙丝碎片。
他闭目,启动【剑心通明】,残符上残留的魂印波动被逐寸放大。那气息极微弱,却带着特定搏动般的节奏跳动。剑心映照之下,三处气运节点浮现:天机阁藏书楼深处,符纸翻动间;音寺偏殿,供奉的金身佛像瞳孔泛灰;皇宫地脉交汇口,龙气淤塞,似被牵引。
他睁眼,提笔以剑气刻简。
第一枚交予一名寒渊外门弟子:“此简入天机阁,近月出入名录,尤其夜访者姓名、时辰,不得惊动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