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枚交予腹中:“雷音寺三日内必有异动,查其身份、令牌来源、日常动向。佛像闭目,立即传讯。讯短,仅刻‘地脉守卫轮值’。”
他道:“三日内,我要名单。”
密室重归寂静。萧景琰将残符收回怀中,手按剑柄。他知道,玉简如同投入湖心的石,敌人必有反应。
萧景瑜正以鎏金短刃在兽皮上刻画,血滴落,刚好落在“寒渊峰”三字之上。指尖抹血,低语:“剑狱将开,兄长欲以血洗路。”
一封密信封好,丝线没入皮肉,悄然消失。
信至裴仲书房时,正轻响三声。裴仲立于墙前,展开信笺,阅毕,批一字:“可。”
迹未干,又提笔写下“何如?”投入炉中。火焰腾起,灰烬未落,已化作纸鹤振翅飞出,扑向天机阁方向。
与此同时,寒渊密室内,萧景琰忽觉怀中残符微烫。他取出一看,焦边竟有细微裂纹浮现,似在追溯那丝波动来源。片刻后,他记下一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完全一致。
他将玉简上刻“藏书楼”。
笔未落稳,密室传来脚步声。
莫孤鸿推门而入,握着一枚染血的试令符:“有人冒名顶替,刚在峰外被截下。审时,自爆经脉,但留下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掌——一枚微型玉符,刻有天机阁暗记。
萧景琰接过,指尖一碾,玉符碎裂。内里藏有一丝极细的透明丝线,海中浮现画面:一名执事模样的人正将名单放入藏书楼第七格暗屉,转身离去。柜门关闭前,隐约可见屉内已有十余枚同类玉符。
情报网已开始运作。
他将丝线收入袖中,对莫孤鸿道:“明日午时前,我要藏书楼第七格的所有玉符。”
“可。”
白璎珞此时自窗前跃入,肩头落着一片黑羽:“天机阁有夜巡令,每两个时辰换岗。守卫佩剑无刃,但腰间有符囊。”
“符囊颜色?”
“灰底红纹。”
萧景琰点头:“那是监听符。凡持试令符者入阁,必被记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密室深处一面铜镜。镜面斑驳,映不出人脸,唯有七道刻痕横贯其上。他将残符贴于镜背,低声念出一段古咒。
镜面微微震动,七道刻痕逐一亮起。
第一道细的透明丝线,正微微颤动,似在传递讯息。
他将丝线夹于指间,运起剑心通明。
刹那,识海中浮现画面:一名执事模样的人正将名单放入藏书楼第七格暗屉,转身离去。柜门关闭前,隐约可见屉内已有十余枚同类玉符。
**“所有传讯改用剑气刻石,不得经口。入渊者,需经三重验符。”**他对二人道。
莫孤鸿点头:“我让死士换上外门服饰,混入天机阁。”言毕,只将“孤光”抽出半寸。冰蓝剑纹自剑身蔓延,得他瞳色更显冷冽。
剑已出鞘三分,杀局初启。
书楼第七格暗屉中,一枚玉符忽然自行震动,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:
“寒渊有剑,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