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股强大灵力波动临近寒渊峰的瞬间,萧景琰袖中的玉简突然躁动起来,滚烫的温度如烈火灼烧经脉,直抵心口。
萧景琰睁眼,孤光剑横在膝上,剑鞘冰凉。他未动,只将一缕剑意沉入识海,剑心通明悄然展开。玉简内的灵流被层层剥离——三股金丹级神识正以“窥神诀”强行撕开封印,符纹崩裂的节奏杂乱,是外力硬凿,而非循序破解。
他们急了。
他不动声色,反向引导玉简中残存的冰蓝剑意,顺着封印裂隙缓缓渗出,伪装成灵力自溃的假象。那三股神识果然一顿,随即退散。其中一道神识略有迟疑,似乎对能否彻底摧毁证据仍存疑虑,最终才缓缓撤去。
玉简温度回落。
他知道,对方已信以为真——证据毁了。
可他留了一手。真正的影像并未封于玉简,而是早在昨日,便以剑心通明凝成一道剑意烙印,藏于地脉第三节点的寒髓晶内。玉简只是饵,引他们出手,暴露行踪。
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片青铜残片,边缘裂口如锯齿,是寒渊峰主信物的碎片。昨夜他故意遗落石缝,便是要看看,谁会捡,又送往何处。此刻残片表面浮着一丝极淡的灵息,像是被某种阵法短暂激活过,又迅速抹去。
他闭目,剑心通明推演灵息流向。轨迹清晰——外务堂密室,律印台。
那是宗门启动“问心台”的核心枢纽。凡申请开启问心台者,信物需录入律印台验证。若信物在“禁启名录”中,系统自动驳回,并向执法殿示警。
他已明白。
他们不仅夺了玉简,封了《律典》篇目,更将峰主信物列入禁启名录,从制度上断绝他举证的可能。三步连环,不留缝隙。
这不是某一位长老的私令,而是长老会的合谋。
他睁开眼,青铜瞳中无波。左手三指轻抚剑柄三寸,孤光剑微微震颤。
既然明路被封,那就逼他们开。
他起身,走至峰门石壁前。昨日他刻下的剑痕仍在,深三寸,寒气未散。他将孤光剑尖抵入剑痕底部,剑心通明运转,一缕剑意顺着剑痕渗入地脉,直抵第三节点。
那里,埋着他预设的剑气脉络。
心念一动,地脉微震。
三息后,主峰方向传来钟鸣——地脉监测碑启动预警。
他知道,执法殿已察觉异动。这一次,震波频率与前两次完全一致,源头明确,位于执法殿可验证区域。他们无法再以“人为伪造”搪塞。
他退回峰门内,盘膝而坐,孤光横膝。剑心通明未散,识海中推演各方反应。
若他们仍拒不开台,便是在宗门面前自承心虚。
若他们开台,真相便有机会浮出。
他等的,就是这个破局点。
半个时辰后,山道上传来整齐脚步声。三名执法长老率十二名弟子列阵而至,为首者手持铁律令,灵力外放,威压直逼峰门。
“萧景琰!”长老声如雷震,“地脉异动三现,皆源于寒渊峰。你私引地脉之气,扰乱宗门秩序,罪证确凿。现令你束手就擒,接受调查。”
萧景琰未起身,只缓缓抬头,目光直视对方。
“依《宗门律典》第三十七条,地脉异动达三次,无论何人所启,皆可提请开启问心台,查验真相。”
长老冷哼:“问心台需三名金丹长老联署方可开启。你无权申请。”
“我有信物。”萧景琰抬手,掌心托起那片青铜残片。
长老眼神微动,随即冷笑:“寒渊峰主信物早已失效,且已被列入禁启名录。你持此物申请,等同挑衅宗门律法。”
“为何列入禁启名录?”萧景琰声音未变,“是信物有问题,还是——你们怕真相?”
“放肆!”另一长老怒喝,“你勾结外力,伪造异动,污蔑长老,已是重罪。还敢在此蛊惑人心?”
“异动可测。”萧景琰站起身,孤光剑未出鞘,但剑气已随他步伐蔓延至三尺,“源头在地脉第三节点,执法殿可派人勘验。若查无异状,我自断一臂谢罪。”
三名长老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