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全宗皆知——寒渊峰上,有人以剑引地脉,逼宗门正视真相。
萧景琰收剑入鞘,剑幕渐散。他立于峰门石阶,玄色蟒袖垂落,霜白狐裘沾了冰屑。他望向主峰方向,声音穿透风雪:“异动已满三次,问心台开否?”
远处,三道金丹气息已至山腰。执法长老列阵未动,为首者死死盯着他,手中铁律令微微发颤。
萧景琰不退。
他左手三指仍按在剑柄三寸,孤光剑鞘底部,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。那是剑气反噬所致,也是地脉共鸣的代价。
剑未出鞘,已伤剑身。
他感知到剑鞘内的震颤,知道孤光在警告他——再引一次地脉,剑会断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主峰方向的气息越来越近。执法长老终于开口:“问心台……可开。”
萧景琰未动。
“但规矩由长老会定。”为首长老补充,“你若提请,需立心誓,违者神魂俱灭。”
“可。”萧景琰点头,“我立誓。”
他抬手,将孤光剑横于胸前,剑尖朝天。
“若我所举之证有半句虚言,愿神魂自裂,永堕轮回。”
话音落,天地一静。
九道螺旋剑气残余的余波仍在空中盘旋,未完全散去。一道百丈剑光的痕迹仍悬于云层,映得半座青冥山如白昼。
执法长老脸色铁青。他们本想以心誓压他退缩,却不料他应得如此干脆。
为首者咬牙:“你……当真不怕?”
萧景琰未答。
他只是将孤光剑缓缓收回鞘中,动作平稳,指尖却因剑气反噬微微发抖。剑鞘裂痕扩大了一分,冰蓝色剑纹自裂缝中渗出,顺着他的手指蔓延至手腕。
他知道,下一次引动地脉,孤光可能撑不住。
但他也知道,若不继续逼,问心台只会沦为形式。
他抬头,望向主峰方向。三道金丹气息已停在山腰,显然在观望局势。
他左手再次按在剑柄三寸,剑心通明推演地脉节点。寒髓晶中,最后一道剑气脉络仍在,但已不稳定,随时可能崩解。
他必须在高层抵达前,再引一次。
这一次,不只是逼问,而是立威。
他闭眼,剑心通明锁定地脉第三节点。
心念落下,地脉剑气再度奔涌。
地面剧烈震动,一道比之前更粗的螺旋剑气破土而出,直冲云霄。剑气所过,九道残余剑气被引动,合流而上,百丈剑光重现,比之前更盛。
执法长老齐齐后退。
十二弟子中有数人跌坐在地,灵力失控。
主峰方向,三道金丹气息猛然加速,直逼峰门。
萧景琰立于剑气中央,孤光剑横于胸前,剑鞘裂痕已深达半寸,冰蓝色剑纹蔓延至小臂。他声音穿透剑鸣:“异动已满三次,问心台开否?”